您这是求雨吗?
分明就是一根木头桩子,杵在那里!
有人腹诽。
自然,在这关键时刻,几乎所有人都是不好出声的。
莫管怎样,一切……等求雨仪式过去再说。
近十万道目光下,宁远仍旧镇定自若,身体挺直,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似的。
而事实上,这一刻……他心里几乎快急死了。
豪言壮语放出去了,且还是关乎京畿附近千万人的口粮性命,这背负的,可是这许多年来积攒的名声以及无数条性命啊。
最主要的是,他这边还是当众“表演”。
吹完的牛,若无法兑现,日后将如何立足?百姓们又会怎样看他啊?
“来吧,快点来啊,给点力啊。”
他暗暗祈祷着,表面却还是老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堪称万籁俱寂之下……
“呼!”
又是一阵大风吹过,仿佛龙王来临似的,大风席卷,吹的许多人都睁不开眼。
万千百姓的心也提了起来,可眯着眼四周看了看后,又归于冷漠。
实在是因为这景象……太平常不过。
这一年的京畿附近,大概都是这样子,除了初春下了一场雨,后面的雨水……就如同那尿不尽似的,滴滴答答,却不频繁,比许多人还要“吝啬”。
就如眼前这景象,在大风吹拂之下,天空暗黑,空气潮湿。
看似要下雨,实际却是猫晚耗子一般,只是逗·弄着,却是半点实际的都不来。
愁死个人。
“呼……”
又是一股大风吹过,携着尘土,刺的人呼吸都困难。
擂台之上,足足站了将近两刻钟的宁远终于有了行动。
他的动作很慢,挺直的身躯抬起手,自那祭坛之上……提起了一把木剑。
木剑大概三尺长,隔着远远的,看不真切。
只见他手臂向上,伸直后,木剑也随之向天。
而后……又没了动静。
又又又停顿住了。
万千百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自着急与紧张。
求雨呢啊,您倒是快点啊?
动起来啊,耍把式啊,好歹是那么个意思啊!
结果……没有。
下侧,弘治皇帝等人看着看着,多少也失去了几分耐心。
若只是一般的作法,故弄玄虚也就罢了……至少还能看见人在动,大不了当成看戏法。
可到了这小子这儿呢?
几乎就是一动不动啊!
哪里有这般的作法求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