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儿,你带着她去净室换下裘衣。”太傅不放心陆芷柔一个人。
陆芷柔脸上的神情僵硬,暗暗咬牙,觉得今晚当真是要交代在这里!
她若是去净室,脸定然会被人看得仔细。
“姑母?”陆贞儿已经利落的拿好干净的裘衣,往净室走去。回头见她一动不动,盯着地面发呆,心中的那股异样又翻涌而出。
陆芷柔心里并未想好如何应对,陆贞儿在催促,脚步在靠近,袖中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太傅伸手抬她的下颔,陆芷柔惊慌的避开,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双眼。太傅心中一动,咽喉滚动一下,劝道:“你快去换衣裳,你身子不好,小心着凉。”
手臂一紧,陆芷柔被陆贞儿拽着往净室走去。心口猛然一跳,急促道:“哥哥,你抱我进去!”
屋子里霎时一片静寂,落针可闻。
众人神色古怪。
陆贞儿错愕的松了手。
只有太傅,神情很激动,连说几个好,走过去要抱着她进去。
这时,婢女进来通禀:“郡王妃来了。”
陆芷柔大惊失色。
谢桥怎得会来这般快?
陆贞儿愣了一下,转瞬明白过来,难道是她觉察到问题过来了?
想到此,陆贞儿看着自从父亲进来之后,处处透着怪异的陆芷柔,连忙说道:“快请进来。”
“慢着!”陆芷柔背对着光,整个人隐在黑暗处:“哥哥,我病好了,不用诊脉。我困了,你们先回去,明日一早我同你回去。”
太傅心动。
陆贞儿无疑更加认定陆芷柔有问题,看着她所站的位置,似乎在刻意避着让他们见她的脸。
“姑母,您的身体更重要,我们看一看,并无害处。”陆贞儿紧盯着陆芷柔,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陆芷柔一句话未说,只是望着太傅。
太傅明白她的意思,不悦的看向陆贞儿:“贞儿,没病看什么病?看多了,没病也有病了。”
陆贞儿正欲说什么,谢桥已经踏进屋子里来。
陆芷柔的神经瞬间紧绷,目光死死盯着桌子上的药瓶。
谢桥望一眼太傅,目光落在陆芷柔的身上,转而对陆贞儿说道:“点燃蜡烛。”
“好。”
“贞儿!”陆芷柔突然喊道。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看向她。
陆芷柔无措的说道:“外面这般多的人,我穿着单薄,点燃烛火岂不是被他们瞧了去?”很蹩脚的借口。
谢桥冷笑一声:“不止是这个理由罢?”
陆芷柔仿佛不明白谢桥说的是什么意思,泪眼婆娑,泪水扑籁籁的落下来。
谢桥可不像陆贞儿与太傅这般好糊弄,见招拆招:“表嫂,你去关上门、窗,将蜡烛点燃。”
陆贞儿一一照办。
陆芷柔浑身颤抖,心中的恐惧逐渐扩大,就在她绝望被拆穿的时候。
一声怒喝:“够了!”
太傅抽出帕子递给陆芷柔,陆芷柔用帕子捂着脸,背对着他们抹去眼泪,似乎对她的失态,感到羞赧。
“你出去!”太傅指着谢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