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靠在他的肩头上,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崩溃的痛哭。
玉倾阑肩头湿热,灼烫他的皮肤,心痛难当,一只手臂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谢桥心里泛着无边的悲凉与绝望,所有情绪齐涌而来,奔涌横流,再也承受不住,整个人往一边倒去。
玉倾阑搂着她的腰,拖扶着她躺在榻上,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你需要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不想?
谢桥心中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常乐未曾脱险,她如何能够放得下心?
无声的苦笑一下,想起常乐这般小,便要承受诸般苦楚,愤怒至极,悲痛至极。心中阵阵抽痛,向四肢百骸散去,痛入骨髓。
“是我,是我害了她。”谢桥眼角的泪水落入枕畔,根本就不应该要她,即便她做得再好,依旧让人轻而易举的伤害她。
她学这一身医术,救死扶伤,却救不了今生挚爱。
之于秦蓦。
之于常乐。
她方才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多么的微渺。
她救人无数,谁来救救她的女儿?
浓烈的挫败感,几乎将她给击溃。指尖狠狠扎入手心,皮开肉绽,她都毫无所觉。
双目空洞无神,落在常乐的小脸上,五内俱焚,将她抱入怀中,似乎想要用身上的温度暖热常乐冰冷的身躯。
玉倾阑站在一旁,看着谢桥如溺水的人一般,死死的抓住一根浮木,纵然布满荆棘也不愿放手。心口似有火燎一般,蔓延至咽喉,干涩得难以呼吸。
“桥桥,我带她回谷。”玉倾阑声音带着嘶哑。
谢桥猛然看向他,下意识松开了常乐。
“这粒药是师傅给我母亲的救命药,她镶嵌在玉戒里面,这玉戒是财富无人会轻易毁去,才得以幸存。这或许就是命运,这玉戒消失多年,你给拿回来了。常乐服用了,能够压制毒素,一个月内不会复发,回谷是唯一的希望。”玉倾阑语气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手指轻轻梳理她蓬乱的青丝。
“师兄——”谢桥声音变了调,望着他泛着融融春水的眸子,将她心中的惶恐、不安,奇异的抚平。
“只是修为。”
“可是……”
“常乐更重要。”
谢桥咽喉干涩发紧,视线落在他温润清隽的眉宇间,风华清贵,蕴含着切切担忧,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对不起,师兄。你说的对,我是你的麻烦。自从你遇见我,不知给你添了多少麻烦……”
玉倾阑松开她,指腹拭去她眼角凝着的泪珠,轻笑一声,声音轻若春风:“我从未后悔过。”
你可知,能够为你处理麻烦,也是一种幸运。
常乐的情况,稳定下来。
玉倾阑不敢耽搁,决定立即启程。
谢桥不放心,担忧路途会出变故,便让玉倾阑夜等片刻,她寻秦蓦亲自护送他们回谷。
力保不出半点差池。
——
秦蓦得知常乐出事,几欲发狂,戾气横生,单枪匹马直奔东宫而去。
门口,两人相遇。
秦蓦身上散发着彻骨的寒气,透着凛然不可逼视的肃杀。
太子被他一身凛冽气势唬住,不知怎么一回事。
秦蓦幽邃的眸子里一片阴森冰寒,压抑着浑身叫嚣的暴虐之气。不等太子说话,一脚将他踹进门内,迈步进去,身后的门‘嘭’的关上。
太子捂着肚子,痛得面目狰狞,不知道秦蓦发什么疯。
“来人——”太子话未出口,寒光凛冽的长剑朝他脖子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