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在我身后有什么用吗?”江右一点也不想引人注目,她眉头紧皱着。
“你什么时候给我解毒,我什么时候离开。反正我时间多的是,就这么耗着呗。”
校园里的树枝有点低,沈逸安微微仰着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懒洋洋,有一下没一下拨弄头上的树枝。
太阳光穿过疏密不均的树枝,在沈逸安脸上勾勒出形状各异的金色斑块。
他的皮肤极薄,仿佛能看到皮下细细的血管,以及那些若隐若现的组织。
见女孩没有说话,沈逸安垂眼看着她。
身前的江右默默走着,太阳光金色斑块随着她的动作,在身上快速滑过。
她扎着低马尾,一缕缕黑色贴在她后颈处,黑白相触,像是大自然最细腻的笔触所绘就。
沈逸安轻舔了一下唇,悠悠移开视线。
他认为自己看着女孩脖颈就发情的不正常反应是被下蛊了,并不是真正喜欢江右。
不过大脑清醒,就像真的喜欢上似的,却又不想承认。
挣扎又沦陷,这种感受非常的奇妙,很新鲜。
要知道喜欢追求新鲜感的一个人,最害怕的是生活变的索然无味,乏善可陈。
沈逸安想到什么,恶劣的笑了笑:“江右,你别光整我啊。我这里有一个好人选,叫夏言,整他,他比较好玩。。。。。。”
想到那装货和他一样,莫名的兴奋呢。
江右听到熟悉的名字,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少年。
沈逸安嘴角漾起弧度瞬间僵在脸上,炸毛道:“你想都不要想!”
虽然是他提起的,但看到女孩真有这种意向,倏忽的就不爽了,内心便极其的不舒服。
江右:“。。。。。。”
她只是好久没听到夏言这个词,有些恍惚。
那些回忆,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好像最后一次见面,夏言身上水果的清香,换成了桂花香。
她似乎说过喜欢桂花香来着。。。。。。
见女孩没有说话往前走,沈逸安不放心的继续道:“真的,你得亏遇到我,你要是遇到装货。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绑架都是轻的。最重要的他哥。。。。。。”
沈逸安一顿,想到夏北,顿时脸色不太好看,手腕处也开始泛疼。
永远记得在他在夏北地盘闹出了点事,就被按在地上,像条狗一样。
昏暗且弥漫着刺鼻铁锈味的废弃工厂里,四周堆满了杂乱破旧的零件和腐朽的木板。
夏北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咬着烟,居高临下斜睨他。
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贵气,上前一步,踩在他手腕上。
无论怎么大喊挣扎求饶都没有用,直到一声脆响,手腕活生生碾断。
夏北神色平静蹲下来,手指夹着烟,压在沈逸安脖颈,直到烟头熄灭。
“感谢你有一个好家世,不然不是断只手,简单了事。”声音淡漠又残酷。
后面虽然手接好了,可一到阴天下雨,便止不疼,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忘了疼是怎么来的。
最可悲的是,沈逸安不敢和家里人说,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直到现在,也只敢在心里骂,嘴上说。
沈逸安回过神来,发现在他陷入回忆时,江右早就走远了。
他跟上去,揉了揉手腕。男人总是爱面子,这段悲惨的黑历史是绝不可能和江右说的。
“总之,你遇到他们俩个,尤其他哥哥,赶忙离远点,不要想着下蛊,不然怎么被他玩死的都不知道。”
沈逸安说完,想到以女孩的阶层完全接触不到他们,顿时心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