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早已和离……”
赵载宁是个疯子,虞渺不想和他纠缠太深。而皇帝忌惮他,她如今背靠皇室,自然也要表态。
李勤笑道:“与他在一起,恐怕不是件易事吧?他幼时便顽固倔强,长大后,更是喜怒无常,心思比朕这位帝王还难猜。”
懿贤打断二人对话,“都是过去事了,何必再提?况且,渺儿将来的夫婿,也必须先过我这关。”
谁能料到一个赵载宁,竟然能祸害她两个女儿?况且,如今虞渺是公主,夫婿将来也必须入赘皇家,绝不能下嫁。
虞渺如今却并不考虑男女情事,因此也不想招惹赵载宁,二人在一起时,感情也不见得多好,现下和离,她可不信,赵载宁如此冷酷无情的人,会寻她入魔。
许是又演给谁看的把戏。
眼见册封的日子一日日近了。
李勤命人拟定册文后,本应由朝中臣子或宗室人担任册封使,而李勤却要亲自为她册封,足以显皇权重视。
时间颇为紧促,吏部司封司开始为了虞渺的册封礼准备各项事宜。
反观虞渺,她除了和宫内嬷嬷学册封礼仪,就是试穿礼服,两件事做完,倒也没有别的了。
懿贤常与虞渺坐在水榭中赏花煮茶,她会问虞渺从前的一些习惯,好让宫人按照她的喜好来。
“既然闲了,不如我带你去京郊青山观祈福?我去奚国前,便在此处道观请了个平安符,后来一直随身携带,想来,或许也因此,我才得以庇佑,能怀着你从那处地方回来。”
“好。”
虞渺应下,她便说明日是个好天气,正好去青山观踏春祈福。
懿贤做事果断,当即命人去准备事宜。
虞渺望着池边烟柳,饮了口暖香红茶,驱散了身体些许春凉寒意。
她故作无意问起:“踏春祈福,就我和长公主去吗?”
懿贤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下,轻松的神态变得沉重了几分。
自从僧人那件事后,李安华就禁足郡主府反省,她也未曾去看过她。
如今想起安平,她也还是头疼。
“你我母女二人也未曾出去游玩过,就不多叫人了。”
然而,次日一早,虞渺就得知懿贤去了郡主府。
听说是这次李安华发病很严重,懿贤不得不去看她,只好派敏清陪着虞渺去。
这种事,也是在虞渺意料之中。说不上失望。
敏清是位年近四十的姐姐,自懿贤从奚国回来,她就一直服侍懿贤。后来,有了机会放出宫成婚育儿,她也还是选择留在了懿贤身边。
虞渺很喜欢她。她做事细心全面,为人果断聪慧,是位极好的女子。
今日有她陪着,虞渺也不算无聊。
马车出了城,向东而行。
土道两侧,是蔓延无际,刚插秧没多久的麦田,一眼望去,油绿青翠。
随行的四位侍卫,骑着高头大马,跟在马车左右,路上来来往往扛着锄头的农人,瞥了眼,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上京常有达官贵人去青山观祈福上香,据说那做道观,灵妙无比,只要心诚,必会得以神仙护佑。
马车行至山脚,虞渺掀开车帘,往青山观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山顶桃花盛开,如片片柔软粉云,只能瞧见粉云间半隐半现,红墙黑瓦,飞檐冲霄的道观屋顶。
道观中香火旺盛,观门前,不少扎着裤脚的担夫担着些吃食果子,招呼来往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