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树又心疼又生气,把软软送到宠物医院。
一路上,他都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抱着软软,眉皱得紧紧的,看医生处理伤口时,忍不住说了句:“您轻点。”
“别紧张,没事的。”医生笑道。
好在软软的伤不严重,只是点外伤,医生做了包扎,打了麻药,它蜷缩成一团睡了,就像一顶黑色的大帽子,十分的无辜,不晓得今天把两人折腾得够呛。
赵亦树把它放在篮子里,带它回去,那么小心,连提都舍不得提,把篮子抱在怀里。
洛袅袅在一旁边看着,竟有些羡慕。
羡慕一只猫?可他对软软真的很好,他对谁都笑,却只对他的猫温柔。
两人站在外面等司机过来,赵亦树说:“袅袅,很晚了,我让叔叔先送你回去。”
他又感激道:“今天谢谢你了。”
“没什么,我也喜欢软软。”洛袅袅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看着还睡着的软软,有些担忧地问,“我明天能来看软软吗?”
赵亦树点头:“当然。”
洛袅袅笑了,好一会儿,她又忐忑地问:“赵亦树,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很紧张,眼神还有掩饰不住的期待,这句话,她问得很小心。
赵亦树一愣,有些踟蹰,但他看到她被晒红的脸,还有被汗浸湿的上衣,还是缓缓地笑了,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和以前不同,带着温度。车来了,他走过去,打开车门,说:“袅袅,明天见。”
她说了明天会来看软软的。
洛袅袅高兴坏了,明天见?他从来不会对她这样说,现在已经和她约定明天,那他们肯定是朋友了!
她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不舍地上车,冲他用力地摆手,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又有些害羞地说:“赵亦树,明天见。”
明天见,那时候,他们总是这么说。
整个暑假,漫长又短暂的三个月,他们几乎都腻在一起。
其实也没做什么,就在别墅打牌下棋,看看电影练练琴,和软软闹一闹,就这样,半天,一天就过去了。但似乎有彼此的陪伴,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永远都忘不了十七岁的夏天,我有过一段多美好的时光……”
音箱传来洛袅袅有些伤感的嗓音。
夜深了,赵亦树却还很清醒,其实,那也是他一生难得的美好时光。
他按下暂停键,站起来望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但他仿佛看到十七岁的满天霞光。
那个夏天,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夏日一如既往的炙热。
他们躲在别墅里,日夜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就像躲进一个只有彼此的小世界,外面与他们无关,没有赵熠然,没有赵树,没有宋眉。
第二天,她果然又来了。
软软还不能动,贵妃醉酒般躺在沙发上,明明是自己出去浪,却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洛袅袅却比他更宠它,拿着鱼片一片一片地喂,把它黝黑发亮的黑毛梳得整整齐齐,还会心血来潮给它扎个小辫子,戴朵花。
赵亦树在一旁看,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女孩儿总喜欢这样折腾,以前小妹也爱给软软做造型,穿衣服。
偏偏软软还很享受,这只没出息的骚包猫!
“赵亦树,你觉得猫和什么花最配?”
“不知道。”
“我觉得是樱花。我以前看过日本一组猫和樱花的照片,可美了,感觉世界都变温柔了。”她低着头,轻轻挠着软软的下巴,一脸的笑意,“对吧,软软,你也喜欢樱花?”
“喵~”软软幸福地眯上眼睛。它真不像一只猫,一点都不高冷,特别的谄媚。
赵亦树看着,他不知道猫和樱花配不配,他却觉得,她这样子,也让人觉得世界很温柔。
软软的腿伤好了之后,他们也变得越发熟稔。
从正正经经按门铃到赵亦树开着门,洛袅袅一把扔下背包,扑向软软。
“宝贝儿,想姐姐不?瞧小脸苦的,你哥哥又欺负你吗?”
“喵!喵!喵!”软软大叫,又不让我吃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