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抬头一看,却见面前一体态俜婷的少女正在向自己行礼。就见她长发如漆,肤若凝脂,柳眉如黛,一双杏眼含情,却似深藏一分淡淡的哀怨,不是裴萱却是谁?
裴萱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裙,天青色滚边,细细的小蛮腰上系了天青色锦带。面上不见铅华,素颜向天,只在唇上上淡淡地施了一层胭脂。但李辰看在眼里,只觉得明丽动人,风姿无限,让他一时间不觉喉头发干,连话也说不出来。
话说今日裴萱特意早起了一刻,待梳洗已毕,服侍的小婢女捧过官袍欲为她更衣。却见裴萱摇头道,
“与我换女装来。”
那小婢女一时错愕,但马上脸上就浮现出会心的笑容,
“对呀,都督回来了,小娘子应该穿女装才是!”
裴萱面上飞起一丝红晕,但也只是微微而笑,并没有呵斥那个小婢女多舌。小婢女忙重新给裴萱拿来了女装,裴萱挑选了一身素雅的装束,不甚抢眼,却尽显女性的柔美。
裴萱在外面罩了一件素锦的衫子(类似披风,有袖),然后出门乘车来到刺史府。甫一进门,就见一个下属前来禀报,
“中书大人,使君有命,请大人去居安思危堂相见。”
裴萱点点头,谢过那名下属,转身往居安思危堂过来。到了门前,裴萱主动拿出了自己的通行令牌,递给值守的侍卫。为首的侍卫双手接过,仔细查验一番,然后俯首双手将令牌奉还裴萱,
“今日参军大人换了装束,故职下多验了几眼,还请勿怪!大都督正在堂中相候,参军大人请!”
裴萱接过令牌,道一声谢,然后举步行至堂前拾级而上。裴萱来到堂外,脱了外罩的衫子,搭在门前的衣架上,然后她整一整衣饰,伸手推开堂门。裴萱轻移莲步,行至堂中,对正在伏案苦思的李辰轻吐朱唇禀了一声,然后敛衽而礼。却见李辰闻声抬头,一时眼神迷乱,似乎看得呆了。
裴萱见了心中暗喜,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裴萱抿嘴微微一笑,面上说不出的明丽姣妍,宛如春风化雪,顿时满室生辉。裴萱带了几分嗔怪地再呼一声,
“都督!”
“啊…”
李辰这才似醒悟过来,忙起身揖手,有些讪讪地道,
“你今日突然换了女装,倒叫我一时忘情,葳蕤勿怪!”
裴萱微笑着摇摇头。李辰收敛一下心境,整容道,
“葳蕤请坐,我正有事相讯。”
裴萱立刻敛容称谢,然后迈上自己的独座,端端正正地跪坐,等待李辰发问。
就听李辰问道,
“葳蕤,至今日,我华部共有多少人口?其中可以充役的男丁又有多少?”
裴萱随口而答,
“我华部共有男妇四万一千八百二十七口,其中丁男一万八千八百九十六口,妇一万七千一百八十九口,孩童五千七百四十二口。”
李辰满意地点点头,再问道,
“我华部军总兵力现在有多少?”
裴萱应声答道,
“我华部军下设两军,计有安宁、金城、沙苑、骑兵、工兵辎重、近卫费也头和近卫邙山营七营,此战我军损失不小,现全军共有将卒共两千九百三十六员,马四百四十五匹。”
李辰沉思了片刻,面色严峻地道,
“那份你批了“急、重”的大行台行文当也还记得,柔然又不安分了。原本自柔然公主和亲之后,两国相安。然胡虏终究难改恃强凌弱,不讲信义的本性,见我军新败,便又伺机而动。”
裴萱有些紧张地问,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