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观的不止这些。
还有来自江宁的讥讽。
他甚至都能想到,如果这藏着的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等待他的不是开花结果,而是腐烂成泥。
江宁嘲讽侮辱的话,才能直击他的心脏,那些敏感的情绪倾泻而下,就会滋生恶念,他最后可能都不认识自己。
他越想推开反而越渴望靠近的无力。
谢京晏想,生活带给他的苦似乎还不够。
因为兜转着回头一看。
江宁依旧站在耀眼阳光下,而应该下地狱的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江宁的呼声:“谢京晏,我写完了,你可以起床了吗?”
江宁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试卷。
花了她快一个小时才写完,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她拿着卷子去叫谢京晏,他答应的。
谢京晏幽幽睁开眼,然后坐起身,手撑着脑袋,看上去很无力的样子,他轻轻咳嗽,声音沙哑:“江宁,你满意了?昨天晚上跟你淋雨,我现在感冒了。”
江宁:“……”
见谢京晏确实状态不好,江宁嘴里反驳,还是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你一个大老爷们身子骨这么弱,比我还菜,我昨天不也淋雨了,我还活蹦乱跳的!”
他额头温度滚烫,江宁惊呼:“你是不是发烧了,额头这么烫?”
谢京晏拨开她的手,语气淡淡:“江宁,你就是我的灾星。”
江宁想再次反驳,但谢京晏生病纯属无妄之灾,全因为她大半夜把人叫起来干活。
江宁内疚了,难得没呛回去,反而顺着他的话:“行行行,我是灾星,那你当我的幸运星,咱俩属性中和一下,直接天下无敌。”
谢京晏:“……”
他深吸口气,收敛着情绪
声音淡淡:“怎么办?我可能不能陪你去找苏晚漾了,你回去吧,我要继续睡觉。”
说完他就躺下。
江宁无语,她走到窗户前打开窗帘。
光照亮整间屋子。
谢京晏被刺得眯了眯眼。
江宁叹了一口气:“算了,先不找她了,你家有退烧药吗?”
“没有。”谢京晏轻轻咳嗽两声,侧身躲避光亮,有些刺眼。
江宁走到他的衣柜面前,从里面给他翻衣服,少年的衣物就那么几件,看着挺寒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