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这是正当性的,在法律上是受到允许的,我们能怎么样?”
陈钰无奈道。
孙明靠在沙发上苦笑,“看来严艾伟这一次做的工作不少啊。”
“可不是嘛?大大小小的工厂老板,现在都把他当做救世主呢,都听他发号施令了,咱们一查谁家,他们就互相通报开了。”
“就算想突击检查,也收效甚微,再者严艾伟在古河县组织合作的小民营企业家数不胜数,想要扳倒他,也得问跟在他后头吃饭的小老板愿不愿意。”
孙明听完眉头就一直紧锁着。
严艾伟的根茎已经埋进了古河土壤,现在要拔起来,一定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会让古河县大换血,对古河的经济,就业,民生也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陈局长,这是一场针对古河的手术,还是大手术!咱们马虎不得,一旦马虎了,切到古河大动脉,咱们就算把严艾伟这个毒瘤拔掉了,咱们也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钰在电话那头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我现在是一点招没有了。”
孙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扔进烟灰缸的香烟还在冒着烟,他的眼睛透过烟雾,看着窗外夜色下依旧忙碌的人们,突然冒出一句,“你说,这大晚上的,大街上的人都忙啥呢?”
陈钰愣了一下,不知道孙明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现在才九点,九九六的福报你不知道吗?”
“我现在连这种福报都没有,直接七十二……你还是照看照看古河县吧,我现在可累,没心思感叹人间疾苦。”
孙明淡淡一笑,“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要九九六?”
陈钰又是一愣,“唉呀,为了赚钱啊,你还是赶紧说说有啥法子吧,明天又得突击检查。”
“我不是正在告诉你法子吗?你想想,那些民营企业家,他们是犯了滔天大罪,还是只是犯了利欲熏心又不敢触犯天条的人之常情?”
孙明这一次的话,让陈钰沉默了许久,“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民营企业家,罪不至死,咱们重点要抓严艾伟,没必要针对他们?”
“是这个意思。”
孙明淡然道,“但文件在手上,针对严艾伟肯定被他抓把柄。”
“我没说一点也不管他们,只是团结该团结的朋友,对抗该对抗的敌人,敌人和朋友不能弄混了,这样只会让自己孤立无援。”
“毛同志当年以利驱之,使得群众成为了朋友,因为‘利’来自旧势力的老地主的手上,所以老地主,老豪绅就成了敌人。”
“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利驱之?让那些明明能够为古河发展做出贡献的民营企业,成为我们的朋友?”
陈钰一拍桌子,惊喜道:“你说的对啊!咱们可以先和那些民营企业家搞好关系,让他们提供严艾伟的犯罪证据,承诺不治他们的罪,让他们配合咱们弄翻严艾伟!”
“反正最后严艾伟的资产也得充公,这完全可以当做给予古河企业家们的奖励,反正这资产最后还得作用在古河,还不如直接给能够使用这些资产的人!”
陈钰茅塞顿开,喜极道:“孙明,我真没遇到过,哪一位年轻的小副局长,能跟你一样想到这点上。”
“说你是个小副局长,倒不如说你有点像是战略家,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就像军事似的。”
孙明淡然一笑,只是让陈钰接下去几天处理好古河县的问题,自己马上赶回去云云,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