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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前去索要卷宗的官差跑得满头大汗,“梅大人遇害了……”
钟正言大声喊道,“什么!”
官差喘了口气,“大人吩咐我去索要卷宗,我到梅大人府上的时候管家说梅大人还未出门,梅大人脾气不好,最不喜被人吵醒,府里的下人见他一直未出门也不敢贸然前去叫门,加上昨晚梅大人醉酒而归,想着可能多睡了一会儿,属下到府上的时候,管家才去叫门,可是叫了半天都没人应声,我们这才撞开了门,梅大人他……”
唐波冲过来,抓着官差的肩膀摇晃着问道,“梅大人怎么了?”
“梅大人像是被什么野兽咬断了脖子,死状异常凄惨。”
唐波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险些站不住,“被咬断了脖子……被咬断了脖子……”
江叶红上前,“带我们去梅大人府上!”
梅亦难四十出头,一直未成家,脾性也极为古怪,府上的布置和公主府简直如出一辙,到处挂满了镇魂符,因为出了命案,府上多了不少官差,有京兆府的也有大理寺的。
巫长宁看了眼门槛上早已干涸的血迹,抬眼往屋里看去,梅亦难躺在屏风前,死状比成欢还惨,内脏几乎全给掏了出来,江叶红看了眼赶紧躲远了。
霍察若无其事地蹲在尸体前,“脖子没有完全咬断,但是直接开膛破肚了。”
巫长宁,“能看出是怎么造成的吗?”
霍察摇摇头,“不好说,但是肩膀上留有抓痕…”霍察单手作爪状,“不像野兽的爪子,倒像人手留下的抓痕,但是人的指尖没有这么尖,你看这有一处完整的抓痕,人的手会这么小吗?感觉更像小孩子的手。”
“啊——”站在门口的唐波发出惊呼,随即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江叶红喊道,“我还没晕呢,他怎么先晕倒了。”
巫长宁,“还不把人扶到一边。”
江叶红赶紧把唐波抱到院子里的石桌前,使劲儿掐他的人中,唐波猛地睁开眼睛,瞪得像牛眼,吓了江叶红一跳,“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唐波惊恐地转过那张过于长的脸,眼窝凹陷了些许,“果然是那怪物,一定是那怪物!”唐波疯了一样的大喊。
江叶红更加觉得唐波可疑,“什么怪物?唐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唐波瞪着眼睛看江叶红,“一定是,一定是!”唐波歇斯底里地大喊。
江叶红按住唐波的肩膀想将其按回石凳上,唐波怒吼一声抓着江叶红的手腕猛地外翻,江叶红吃痛,抬脚攻唐波的下盘,唐波双腿外分,作马步状,迅速躲开,握拳对着江叶红胸口一击,江叶红双拳交叉迎了上去,不成想唐波这一拳力道之大,江叶红手腕震得发麻,马上开拳换掌,侧劈唐波的左颈。
唐波灵活左闪,身法快如鬼魅,虽然上半身倾斜,但是下盘稳如泰山分毫未动,像是扎根在地下,上半身像被风吹歪的草,轻柔摇了摇,这等功夫若没有数十年难以练成,怪不得能做御前带刀侍卫。
江叶红反手立起,作蛇状,灵蛇出洞,唐波手马上作爪状,鹰抓蛇,江叶红狠狠挨了一下,手臂镇痛,“好!再来!”
翡翠玉麒麟21
江叶红准备出手再战,钟正言忙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你们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刑部右侍郎梅亦难大人的家,梅大人遇害尸骨未寒你们两个在他的院子里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江叶红不服气,可钟正言说得对,“唐波显然知道一些事,此人形迹可疑!”
唐波仰天大笑,眼中多了些红血丝,凶恶地看向江叶红,“我是知道一些事,东南巡抚杨人遇害,现在连梅大人也没逃过,下一个就轮到我了,那怪物必然不会放过我。”
江叶红警惕地端详唐波,“既然你知道什么还不赶快说出来,难道要等着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唐波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人命关天你不得不说。”
唐波幽幽垂下眼帘,说起五年前的事,当时唐波同梅亦难还有东南巡抚杨万力巡视到了东海龙湾村,龙湾村靠近东风渡,南下的船只都需经过这里,正值春暖花开的日子,一行人有说有笑的。
行至东风渡的时候,见一艘巨大的商船被拖到岸边,梅亦难甚是好奇,“这船是怎么回事?”
渔民说道,“回大人的话,这艘船是三天前从海上漂过来的,一直在岸边徘徊也不见有人出来,就这么一直漂着我们这才报了官,大家合力将这艘船拖到岸边来。”
梅亦难见船头挂着黑旗,近看才发现黑旗上还画着一个鬼头,心头突然发毛,“海上漂过来的,如此庞大的船只一看就是越洋商船,怎么会没有人呢,太奇怪了。”
唐波佩戴御赐金刀,又是一身虎胆,主动请缨,“确实很奇怪,不如这样,我先带几个人上去看看,你们几个随我来。”
唐波和几名官兵跳上船,刚上甲板,唐波嗅到一股恶臭,是从船舱里飘出来的,唐波握紧刀柄慢慢下到船舱,恶臭味儿越来越重,不得不捂住口鼻,唐波点了火折子,眼前的一幕他至今难忘。
目光之所及的地方,全是尸体,全是被咬断了脖子,有些人还被开膛破肚,内脏器官散的哪里都是,因为船舱是密闭的,这些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天,海上潮湿,已经开始腐烂发臭,进来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拔腿就跑,唐波作为御前带刀侍卫,自然不能转身就走,可是眼前之惨状早已超出他的忍受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