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皇上身子不适,公主领了圣旨,便先回去准备吧。皇上将婚期就定在后日,匆忙了些的,您要准备的可不少呢。”公公笑着说完,心里又是一声叹息。皇上急急将婚期定在后日,是担心自己连这两日也活不过去了吧。
朗月夏萝也明白其中意思,面上只做担心的关切了几句便离开了。
皇帝的身体不行了,那她很快就是西夏的皇后了。等她成为皇后,南疆便可以借助西夏的兵力,一举吞并如今的蛮夷,也省得一到蛮夷兵强马壮之时,还要受他们的威胁。
她缓缓走着,欣赏着皇宫的一砖一瓦,以后这些东西就都是自己的了,是她朗月夏萝的!
她面上含着笑意,缓缓出了宫。
坐在马车上,她透过轻纱的马车帘子往外看,却不期遇上了她一直想遇见的人。
“停下。”她轻唤道。她看着就在那药铺里,正一味一味挑着药材的人,很快下了马车,戴上面纱,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他今日还是一身青衣,长身玉立,浑身透着温润雅致的气息,高贵的让人不敢靠近。
但他身边的小童子却似乎看到了自己,还扯了扯他的衣袖:“师父,是上次那位姑娘。”
姑娘?
朗月夏萝抿唇一笑,让身后的人都留在外面,这才上了前笑道:“上次是公子救了我。”
长孙玄隐唇角含着些许笑意,转身看她望向自己时,眸光里的灼灼亮意,淡淡笑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朗月夏萝拿出袖子里一块玉佩来放到他跟前:“这个就当报答公子的。”
长孙玄隐浅笑,转头拿了一支刚买好的桔梗放在她手心:“以此当做还礼。”
朗月夏萝不知这一根干药材是什么,但自以为是他要收下自己的玉佩而当的托词。
她将玉佩留下,将他给的药材握在手心,才笑着问他:“公子家住何处?”
“姑娘已是婚约在身,即将出嫁,不必与我这凡夫俗子过多接触。”长孙玄隐说罢,浅笑着朝她微微欠身,而后便带着药材和清幽出门去了。
朗月夏萝急急转身,就看到一个面容娇俏的姑娘红着脸小跑着跟在了他身后,他是已有心上人了么?
“来人。”
“公主?”
“去查查那女子是谁。”朗月夏萝轻笑道,敢跟她抢男人的女子,真是胆大呢。
宫衣鱼现在不知危险临近,只是知道他时常来这买药,所以便经常在这儿等着,今儿又见到了他,便高兴的跑了过来。
长孙玄隐由着她跟着,等走远了,才笑道:“听闻小姐家中有兄长?”
“对啊。”宫衣鱼说完,才有些紧张道:“当年的事,我相信殿下。”
长孙玄隐脚步微微一顿,侧目看着睁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红着脸看着自己的人,浅笑:“当年之事,便是我亲兄长也不曾信我。”
“我信你,我相信你不是那等恶毒的人,你的眼神很干净,一靠近你我就觉得温柔,所以我信你。”宫衣鱼笃定道。
长孙玄隐眸光微动,却只转身而去,走时还道:“往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清幽都有些惊讶,上了勾的鱼,师父居然还要放掉。
不过他回头看了眼红着眼睛一脸受伤的宫衣鱼,浅笑,这鱼儿怕是还不肯走呢。
林锦婳从小宅院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人失魂落魄子在街上走的宫衣鱼,她觉得奇怪,便让人停下了马车,朝她道:“宫小姐?”
宫衣鱼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她,但一时又认不出来,她至今还不知道慕白画就是林锦婳的。
她看了半晌,终于问道:“你是慕公子的妹妹?”
林锦婳浅笑出声,也不多解释了,只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天色将晚,我送你回府?”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宫衣鱼一想到被喜欢的人厌恶了,便觉得整个人都是灰暗的。
林锦婳不放心她一个人,看在夜生的份上,留了两个侍卫跟着她,这才朝挂着‘安’字招牌的酒楼去了。
酒楼的人一瞧见她来,立马恭恭敬敬要引她去后院,却忽然听到从楼上下来的两位客人的讥讽声。
“就是她。”
“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不知羞耻。都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了,居然还要嫁给钺王做正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