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范家地道的每一个甬道都有人困在那里,除却中间甬道的那些人,其他甬道的可怜人早就想好但凡范家敢对他们赶尽杀绝,他们便要拼死了炸毁范家地道,让这世人好好瞧一瞧这书香门第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用壮烈的死愤怒的痛斥他们对范家的不公,以及这些年所遭受的非人待遇。怨气升腾,正为锁魂阵所喜。五十六个灵魂正要被锁魂阵吸走时,慈悲的经文声萦绕着灵魂,进行最后的超度。
无人在意他们。
他们是比蝼蚁还要低贱的存在。
那些无数处在黑暗与危险并存的岁月终究随着灵魂的消逝而掩埋。
“我学生这一趟出宫还真是了不得。走吧,方秋,带我去见他。”姜十三道。
“是。”方秋道。
“司马府见。”姜十三对着诵经的沈钧说道。
沈钧不语。
谢晏睁眼时,正巧对上师公那双悲痛欲绝的目光,眉眼一弯,笑道:“师公,我没事。”
陈豫愣了愣,随即赶紧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臭小子。”
命虽然在,但疼痛却是无法避免。
谢晏捂着腰,表情扭曲。
陈豫心疼不已,小心将人背在肩上,朝着司马府走去。
东方清依然难以接受谢晏死而复生这种诡异的现象,却没有忘了牵着马跟上陈豫的脚步。
今夜,实在有些诡异。
男人睡到半夜,口渴难耐,便起身摩挲着床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将茶杯放下,便听到房间有声音走动。
“既是来客,为何不敲门?”男人平静的声音中似有不满。
一道身影跪了下去,道:“圣上,是我,方秋。”
“事情都解决了?”男人问。
“国师出面救下了谢晏。”方秋道。
“国师可有说什么?”男人又问。
“国师说来见您,但走了一半,却说不见了。”方秋道。
“我知道了,下去吧。”男人挥挥手,语气难掩失望。
“是。”
他记得国师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人。可自从什么时候就变了呢好像是父皇去世后吧。
范府。
“见过面了?”沈钧超度完,并没有将火药炸毁的地方恢复原样,而是径直走向姜十三。
“没有。”姜十三摇摇头,有些失落。
她只是想起了一位过世的朋友。
“千里追踪术你会吗?”姜十三眨眨眼,问。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