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直说,有事直做,从来不屑于与人玩哪些弯弯绕绕的心机算计。
自命清高,目下无尘,以至于被蝼蚁算计到不得好死。
死过一回后,再回来便是一心想着报仇,想着怎么护住至亲,不知不觉中她就把祖父教的东西都捡起来了。
“叶太傅怎会教你帝王心术?”
崔宴所见过的官眷夫人或贵女,学的皆是府中中馈之事,再就是账务经营之事。
“叶家祖上,本就是前朝旧臣。”
叶青琅冷静道:“只是两百多年过去,前朝旧臣的后代,早已与本朝臣子混在了一起。
谁又会怀疑一个家族,在前朝已亡两百多年后,还会有人记得复辟前朝之责?”
“谢家也是前朝旧臣的后代,更是第一批投降的武将。”
崔宴细思极恐。
“叶家、谢家、崔家、以及王家,不都是前朝旧臣后代吗?”
叶青琅想起身,却被崔宴按住。
“你伤的不轻,又是诈死,若这时回安国公府,必然被人发现。”
崔宴一手按着她肩头,一手握着她不住发抖的手,发现她的手越来越凉。
他惊恐的抱起她,焦急问:“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叶青琅靠在他怀里虚弱道:“药丢了,我……忘记问师父要……再要一瓶药了。”
“你这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
一道慈祥的声音忽然由远而近到来。
房门被推开,道骨仙风的妙应真人手持拂尘,徐步走过去,丢给崔宴一瓶药:“一次一粒,一月一次,老夫暂居无双楼。”
药一送到,他老人家转身就走。
是那样的潇洒,那样的无拘无束。
崔宴倒了一颗药丸喂她服下,扶她侧卧好。
叶青琅的脸色渐渐有所好转,看着满眼担忧的他,她对他坦然道:“这是续命的药,我从未被治好过。
毒入骨髓,我十八岁生辰过后,便是千秋崖成功养出的一株人药。”
崔宴握紧手中的药瓶,嗓音沙哑地问:“天下间,可有让人长寿的天材地宝?”
叶青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翻遍医书,也找不到能治好我的东西。”
“多年潜心钻研医术,我治得了无数疑难杂症,解得了无数奇毒,唯独救不了自己。”
叶青琅也很绝望,也很无力。
“可无论如何,我还是对你存了私心,这是我最自私的选择。”
“你陪我走下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