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得太近了,呼吸可闻。
姜栖的大脑运作缓慢,有些迟钝,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撞击还是因为高烧还是因为晏承望这个人,足足过了将近半分钟才道:“……我知道你不会解除婚约。”
晏承望会跟姜琳在一起,当然不会解除婚约。
明明早就知道这一点,上辈子甚至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再次提起,姜栖却仍旧有些喉咙干涩:“你放心吧,我不会纠缠你的,也不会跟姜琳抢什么,所以……”
所以这辈子就放过我好不好?
姜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晏承望打断了。
男人握住她肩膀的手用力极大,姜栖短促地感觉到了疼痛,但晏承望很快又收敛了力道,显然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盯着姜栖的双眼乌黑,以往总是古井无波,如今却像是酝酿着可怖的暴风雨,冷冷道:“我们的事,跟姜琳有什么关系?”
姜栖有点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下意识想要逃跑,但晏承望的桎梏无法挣脱,她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道:“你不是喜欢姜琳吗?”
“……”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在经历了长久的无语后,晏承望被气笑了。
他跪在姜栖面前,抬手按了按眉心,“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我跟姜琳话都没有说过两句。”
姜栖嗫嚅:“我又没有整天跟着你,哪里知道你跟她说过多少话,而且你……”
上辈子,你就是喜欢姜琳啊,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人,唯独面对姜琳会有几分鲜活气息。
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姜栖还是知道不能说上辈子的事的,抿着唇角道:“总之你放心吧,我不会……唔!”
姜栖呆住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于自己被强吻了,还是该震惊于晏承望竟然会吻她。
这个人明明一直避她如蛇蝎的。
男人的吻异常强势,就跟他这个人一般充满攻击性,姜栖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几乎都被征伐攻占,好像连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过电一般酥麻酸软。
明明晏承望是施暴者,可姜栖身上没力气,只能靠在他怀里,反向施暴者求取安全感似的。
晏承望扣住她后脑勺,吻得更深,似乎连喉管都被舌尖舔舐而过,细密的水声听得人耳尖发热,姜栖的脑袋乱成了一锅浆糊。
直到她几乎要窒息,晏承望才松开了她,又似乎还是很生气地在她水润微肿的下唇上咬了一口,痛得姜栖直皱眉头。
“姜栖。”晏承望哑声说:“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原来都是假象?”
“你干嘛又阴阳怪气我?”姜栖拽着心口的衣服,急促地喘息,下意识回了一句。
晏承望:“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姜琳?”
姜栖本来就委屈,听他说这话,当即也不忍了,道:“你要是不喜欢姜琳,干嘛要在接风宴上只送她礼物?后来你还总是看我不顺眼,对姜琳就好声好气的!”
晏承望一哑。
他当时那么做,虽然不是因为喜欢姜琳,但确实是为了给姜栖一个下马威,想要她在宴会上丢脸,知难而退,不要再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抱歉。”晏承望第一次正式地为这件事道歉,“姜栖,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