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容貌美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由此带来的不便,楚玉也颇觉懊恼,即使有身边人地不停驱逐,还是有些火热的目光远远地跟着自己。
楚玉不觉加快了脚步,走到了一处树荫下站定。
“玉儿,走累了吧。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处亭子,我们可以去那里歇息一会儿。不过,那边的风景不如这边美丽,玉儿,可要去?”慕容皓走到楚玉身边体贴地问。
“也好。你带路吧。”楚玉欣然同意。
慕容皓走到楚玉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路人炽热的目光,带着她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楚玉一路闲情逸致地往前走,目光不离周围的景色。她发现这里的风景确实与刚刚不同,仿佛到了另一片天地,却是山石林立,杂树丛生,却也十分雅致优美。
“咦,这是什么?”楚玉指着山边一处裸露在外的树根问。
慕容皓顺着楚玉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褐色的泥土间,露出一小截木根,同土壤的颜色相近,却像石头一样光亮,不仔细看,无法看出它是截树根。见楚玉感兴趣,慕容皓立刻让周成上前察看。周成运力于掌,一手挥出,顿时露出更大的一截树根来。
“等等,小心点弄。不要弄断了!”楚玉急忙出声。凭直觉,她觉得这应该是种名贵的树根,不知道它体型有多大,到底埋了有多深,不能使用蛮力。
慕容皓冲周成点了点头,周成抽出腰间的佩剑,在那露出的部位周围小心翼翼地划着,很快地,更大的部分露了出来。挖了一会儿之后,周成退到一边,指挥随从把树根从地底上拽出来。
只见这树根似人体一般高度,起码有一米五左右,呈棕褐色,被随从用手擦过的部分,在阳光地映照下,隐有光亮。
楚玉连忙上前,撩开衣摆,蹲下身体,伸手抚上树根。手底下冰凉坚硬的质感,摸在手中如摸到石头一般,看来,这树根似有些石化了,只是,不知它具体是哪种类型的树根。
楚玉转身仔细地观察下了周围,发现周围零散分布着一些矮小的黄杨木,她心中不由一动,暗想,这不会是千年黄杨木的树根吧。看这颜色如此深重,且隐有石化的迹象,若是千年黄杨木的话,那就不只是十分稀少,而是万分罕见了。
慕容皓见楚玉指尖粘着泥土,站在树根边沉思,他也如楚玉一般,伸出指尖触摸。他不知道什么是石化,不过,看到明明是树根的形状,却有石头一般的触感,有些惊奇地问:“玉儿,这看着似是树根,摸在手中却如坚石一般,到底是何物啊?”
“嗯。这树根埋在土里的时间太久远了,有些微微石化了。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它应该是黄杨木的树根。只是不知,为何只有根部在此。”
听到楚玉的回答,慕容皓有些惊讶地说:“玉儿,你没有看错吗?黄杨木鲜有这般粗大的树根,且黄杨木的根部大多颜色浅,我从未见过这般深重的颜色。”
“这棵黄杨木,看它树根的颜色,大概要用千年来计算时间吧。可惜了只有树根在此。不过,这么高的树根,用来作根雕,可是非常合适,应该能雕刻出极其难得的珍品来。”楚玉说着,又仔细地观察这根黄杨木根的形态,发现它不但似人一般高度,连体态都颇似人类。她又补充说:“黄杨木是根雕的最佳材质,尤其如此大的黄杨木根,千年难遇,已经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宝物了。若是再被雕成极富创意的作品,定是传世珍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慕容皓见楚玉如此严肃郑重地回答,即便她没有最终确定,怕是答案也已经接近真实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本,他经历千辛万苦,为皇太后的六十寿诞,寻来上好的人形翡翠,打算雕琢成佛像的造型,送给太后作为寿诞之礼。谁知,还未雕琢,就被人盗走了。
他也是花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得来那翡翠,后来丢失了,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去找,经过快一月的秘密寻找,却始终不得,只得另寻他物再作寿礼。
今日意外得到这千年黄杨木根,听楚玉所说,若是找到大师级匠人的雕琢,其价值应在那块质量上佳的人形翡翠之上。
慕容皓心中有些激动,连忙追问:“以玉儿之见,这树根雕成何物,才配得上它的价值呢?”
“世人心中,佛无价。如此宝物,雕成佛像的话,定是代代相传的珍宝。”
“佛像吗?倒是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玉儿,此物若是作为寿诞之礼送人,你觉得雕成何物合适?”
“寿诞之礼?你想把它雕成礼物送给太后?”
“玉儿果然聪慧,一点即透。”慕容皓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微笑地点头应道。
楚玉听了之后,沉思了一阵子,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既然是送给太后作为寿礼的话,雕成佛像有些大众化了。太后是名女子,这树根可以雕成观音的样子,送给她。而且我看这树根的形态,也比较适合雕刻成观音佛像。”
“哦,玉儿,何为观音佛像?我为何从未听说过?”慕容皓不明白太后是女子,跟那所谓的观音佛像有何关联之处。
“观音菩萨是女身佛,面相慈悲柔软,安详凝重,大慈大悲,救度一切众生,如慈母爱自己的儿女一般,较为适合皇太后作为一国之太后的身份地位。”楚玉说完,又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观音菩萨的传说,讲给慕容皓听。
慕容皓听了颇为震惊。他没想到楚玉竟然对佛法了解如此之深,从她不时吐出极具禅意的句子,便能知道她对佛法的领悟之深,怕是国之大师,都未必有她这般见解。
慕容皓又与楚玉,细细研讨雕琢细节,楚玉说了半天,看慕容皓还是不断有新的问题提出。
她也没想好到底要雕成何样,便告诉慕容皓,她回去之后好好琢磨一下细节,先画几幅图样出来,到时候再和他好好商量。
毕竟,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千年黄杨木根,既是打算雕成传世之作,准备工作定要谨慎细致才行。
没想到这趟赏荷之行,竟有如此意外的收获,慕容皓和楚玉都无心再观赏荷塘美景了,在侍从将马车牵来之后,慕容皓命人将黄杨木根搬了上去。
本来宽敞的车厢,因为巨大树根的加入,变得十分拥挤。
楚玉倒是没有介意,她和慕容皓坐在一边,不时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慕容皓听。慕容皓听了不时点头,偶尔也会将自己的想法和疑惑说出来。二人一路都在交流研究,很快就回了仲王府。
因为此行慕容皓带着的,都是自己的心腹侍卫,得到宝物的事情,在他地严密封锁和保护下,暂时还无外人得知此消息。
“咚咚咚”房门传来轻轻地敲门声,楚玉从桌前抬起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视线不离桌面,随口说道:“玲珑,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