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盛满水的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桑红伸手接过了,触手不是让她嫌恶的冰冷,而是暖暖的,不烫手的那种暖,她不由抬头对他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开始漱口,洗了把脸。
秦青伸手盖住了马桶盖,按下坐便器的水阀,然后拿起一边的刷子蹲下仔仔细细地把坐便器又刷了一遍。
桑红收拾整齐,看着秦青已经开了排气扇,把这里狼狈的痕迹都整理好了。
“没有吓着你吧?”她表情有些讪讪的。
“吓什么啊,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秦青拿起洗手液开始洗手,然后问她,“很辛苦吧?吃的东西都吐了,你半夜饿了怎么办?”
“嘿嘿,我早就有准备,床头柜上边有很多的奶酪或者肉干,你有没有嘴馋,我去给你拿点尝尝。”
桑红觉得秦青这家伙真好,她这么狼狈的模样都吓不走他,这份关切一定是发自内心的。
秦青没有说话,早有准备?她看来经受这种折磨的时间不短了。
他拽下来毛巾擦干手,然后走了出去,桑红已经在卧室了。
他站在客厅里不敢移动脚步,他的视线紧紧地望着那个充满温暖的小窝,桑红正开了床头柜窸窸窣窣地去取食物,颜色漂亮的床单和羽绒被上边的花朵都粉嫩得诱人,那床褥一定很柔软,真的——好向往。
他被自己突然闪现在头脑里的念头吓了一跳。
“秦青,过来拿嘛,好多种肉脯的,你喜欢吃哪种味道的?”桑红在喊他了,她面对一大堆的零食,诚心诚意地想让秦青带走些尝尝鲜的。
秦青听着桑红那喊着他名字的欢快的嗓音,觉得喉头发紧,他太眷恋留在她身边的感觉了,再呆下去的话,他会做出什么或者说出什么,他好像都无法控制了,不行,赶紧走。
秦青步子一抬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门口,换上自己的靴子,然后开门走出了公寓,把一室的温暖和眷恋都关在了门后。
廊子里的空气很凉,让他觉得有些脱轨的大脑瞬间就开始清醒了。
秦青信步走到了大街上,他从新街区绕到了老街上,他绕过来一个老酒吧,因为里边有一群赌棍在赌博。
他就拐到了另一边的一家酒吧,酒吧里很吵,他走到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酒吧台边坐下,这里坐了大概有五六个男人,音响里放着鲍勃的摇滚乐,吊着的一个四十英寸的电视里,转播着足球赛,围着电视下边的桌子边是一圈大学生还有一些资深的粗鲁球迷。
他拉了一个位子在吧台边坐下了,点了一杯喝惯了的青啤酒。
他没有酗酒的坏习惯,但他的酒量本身很不错,今天能找着桑红,实在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这么早回学校的宿舍也很无聊,喝一杯祝贺一下挺好。
“怎么?被赶出来了?”一个家伙晃晃荡荡地捏着酒杯挤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秦青定睛一看,是桑红的上司汤姆克鲁斯,此刻喝得似乎有点高,眼神瞧着都有点不对劲儿。
“呵呵,真巧。”秦青说着端起酒杯对他举了一下,喝了一口。
“你总是喝这么低燃烧度的狗屁玩意儿吗?”汤姆克鲁斯显然是醉了,说话风格一派流氓无赖样子。
“这个燃烧度并不低,而且,喝得多的话,既不伤胃,也能燃烧。”秦青很巧妙地回答,他觉得和桑红的上司聊聊是个不错的机会。
“狗屁——”汤姆克鲁斯说着对吧台里的女调酒师说,“美女,亲爱的,趁着这音乐的疯狂劲儿,再给我来一杯威士忌,然后再给我这位朋友来一杯够劲儿的。”
“好帅哦,难得一见的帅哥,你好,我是美亚,这里的调酒师,请问你喝点什么?”
那美女一看秦青的模样,很热情地和他招呼。
“秦青,学生,听说这里手工酿造的黑什不错,来一杯。”秦青也不矫情,对她客气一笑,介绍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