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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长的手指无意间碰触到她柔软的脸颊,怀清的脸上染上两朵红晕,娇羞地低下了头。
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照顾她的动作如此流畅,自己昏迷期间,他一定做了不少这样的事。
神医被请来之后,要求和她单独相处,何子琰离开房间。
神医取下面纱,竟然是灵山巫尊涵灵真人,她为怀清把了脉,点了点头,“恢复地不错,再过一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谢谢师尊救我。”怀清不能起床,在床上拱手行礼,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巫尊,却也见过她的画像,并且名义上她依然是巫尊的弟子。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何大公子,他倾家荡产也要救你,这才用银子换了你的命。”
巫尊顿了顿,问道:“听说剑尊临死之际只有你守在身旁?”
怀清点头,随后又解释道:“请师尊信我,我并没有杀剑尊……”
巫尊冷笑一声,“他性情孤傲,受了重伤又中了毒,根本不用你动手,也会自我了断。你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将自己搭进去。我想知道他临死之际说了什么话?”
“剑尊交待了后事,灵山封山,灵山弟子有家者归家,无家者让楚王收留,还留了掌门玉令给他。。。。。。”
“他倒是很看重这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可惜这个孩子跟他一样,也是有眼无珠!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交代了吗?”
巫尊皱着眉紧紧盯着她,似乎想看穿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剑尊还说他这一生中最对不起的人是巫尊您,还说您可能知道我母亲失踪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巫尊呼吸一窒,原本冷漠如冰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坐到床前,用手握住了怀清的双肩,紧紧盯着她的双眼,语气急促,“他真的这么说,他说他对不起我?”
怀清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听得很清楚。”
顿时,两滴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她松开怀清,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目光望向灵山的方向,很久,她没有擦拭眼泪,只是喃喃地说着,“为什么你死了才肯相信我?太晚了,一切都晚了。”
怀清听凌霜说过巫尊和剑尊之间有一段隐秘的情,看如今的情形,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巫尊一气之下才离开灵山。
此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巫尊,她能体会到巫尊被心中最重要之人冤枉的痛。
当林月冤枉她杀害剑尊,当石泉相信林月的话,也认为她杀了剑尊时,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变成了细针在全身流窜,这种痛比死亡更甚。
“也许剑尊早已知道他误会了您,可是您离开了,他无从解释,所以。。。。。。”怀清试着安慰她。
巫尊转头看向她,叹了口气,
“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你的母亲涵玉是我的师妹,也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涵玉人长得漂亮,也很有天分,师父最宠她,将本门至宝青色磁石传给她。只是她的思路和众人不一样,她觉得嫁给巴王,能够更好完成拯救苍生的使命。只可惜,巴国积重难返,又有强敌环伺,他们的努力只为巴国争取了很短一段时间的辉煌,最终巴国被定国所灭,巴王被俘,涵玉无奈出逃。”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黯淡,叹了口气,“在出逃途中,涵玉为了救巴国将士深受重伤,我感应到她有难,前去救援,她把青色磁石给了我,我用磁石吊着她的命,送到阴阳泉下的水灵洞修养,希望有一天她能醒过来。剑尊无意中看到了青色磁石,便认为我害了涵玉,他跟踪我,逼迫我,希望能找到涵玉,我偏不让他如愿,一气之下,带着涵玉离开了灵山,来到定宫,通过给定国王室诊病,换取名贵药材,继续延续涵玉的生命。”
“我的母亲还活着?”这是她听到最让人兴奋的事情了,以至于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活着,和死了也没差别,这些年我一直没办法让她醒过来,前几天,她突然醒了,求我去救她的女儿,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也是,你伤得那么重,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也只有母女连心,才能感应到你的具体位置。”
怀清已经泪流满面,她的母亲,即使昏迷数年,仍然记挂着她的生死,“那我母亲现在怎么样?”
“说完那些话,她又昏迷了,还是像原来那样,活死人一个,我是没有办法了,也许你可以救她,不过也得你医术足够高明,能配置出长生不死药,才有可能救她。”
怀清十指紧紧蜷在一起,她一定要配出长生不老药,救活母亲。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该离开了。你有何公子照顾,后续的恢复没问题。怀清,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游戏是政治游戏,不管是定王还是楚王,都该远离,不要做扑火的飞蛾,保护好自己。”
“师尊,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您准备去哪里?以后我该到哪里去找您?去哪里看望母亲?”
“我准备回灵山,灵山虽然封山了,但他还在那里,我以为我们的时间还长,等他后悔了,会亲自寻我回来,如今等不到了,那我就回去守着他,陪着他。还有涵玉,灵山的环境更适合她修养,也许哪一天你配出了长生不死药,她也能醒过来。”
怀清点头,巫尊的选择让她心伤心痛,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她不知道剑尊有没有真正爱过巫尊,但巫尊爱了,爱了一生,等了一生,终于等来了最后的相守相伴,只是已经阴阳相隔。
巫尊离开以后,何子琰拦住了巫尊,赠送了很多银两,巫尊没有拒绝,在合适的时候她会重振灵山,那需要很多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