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退了出去,屋外看见了杜鹃,脚底生风地挪过去。
“杜鹃姑娘,我……我这几日都要跟着王爷在营中,有好几日都不会来的。”
“哦。”
杜鹃正在检查小丫头们绣的东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阿离又走近了两步,“王妃给王爷带了膏方,生怕王爷会弄伤自己,王爷可真幸福,哎,我们做下人的就没这个福气了……”
杜鹃奇怪地抬起头,他想干嘛?
“你的意思是,也想有人送你膏方?”
阿离难得地扭捏了一下,“如果有人送,哪怕只是一条帕子,也是心意。”
杜鹃的眉头皱了皱,半晌,豁然开朗,阿离也差不多该到这个岁数了。
于是她点点头,直接从绣筐里挑出一条帕子,也没看清楚上面绣的是什么,直接送了过去。
“喏,心意。”
阿离眼睛一亮,急忙拿过去,嘴角绷了半天没绷住,扬着笑容转身快步离开,怕自己的表情崩得太厉害,影响他往日的形象。
等他走后,一个小丫头怯生生地开口,“杜鹃姐姐,你刚刚给阿离大人的帕子,是我绣的……”
“哦,没事儿,反正绣得一般般,那个筐里都是不合格的。”
杜鹃压根没放在心上,反正阿离要的是份心意,能让不合格的帕子派上用场,不是刚好?
杜鹃觉得,她可真聪明,越来越有她家姑娘的风范了。
那送去了宅子里的温巧兰和秦怀云,这会儿险些活活气死。
“这里、这里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温巧兰看着简陋的家什,气不打一处来。
宅子里打扫得算干净,可是那有什么用?根本没有下人使唤!烧水煮饭都要她们自己亲力亲为!
虽然之前她们也过的是这样的日子,甚至住的地方比这差远了,还是赁来的,可是在武王府住了两日后再回归这种日子,温巧兰母女根本受不了。
“娘,连口热茶都没有,还要自己烧水。”
秦怀云这两日都将自己当成武王府的小姐了,刚享受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待遇,又要她去灶上忙活……
“娘,不如我们再去求求武王?不,求求表哥?”
秦怀云双眼含春,她虽只见了温朗一面,可是温朗对宛白的细心和宠溺,都让她眼红不已。
自己长得也不差啊,她若是从小也锦衣玉食地养着,定然不比那武王妃差。
温巧兰阴着脸看着院子,空荡荡的,一点儿富贵气儿都没有。
她一咬牙,“当然得去,难道真要窝在这种地方不成?一定是那个女人,怕我们留下了朗哥儿就不向着她了,所以背地里给朗哥儿吹风,哼,我就不信了,我可是朗哥儿的姑母,她不过一个外人,还能翻天了!”
于是两人第二日,就又去了武王府。
“王妃,温巧兰她们又来了,在前厅闹着呢,说是王妃苛待长辈,挑唆她和王爷的关系。”
宛白捏了捏鼻梁,将手里的账本放下,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