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沟区乃至于每个区域的贫民窟都是他们生存和发展的地方,即使是在前世,古今邪教都是不好剿灭的。
曾经的白莲教更是从元朝开始活跃,直到民国似乎都还有存在的迹象,这还只是纯粹靠话术和戏法骗人的邪教。
虚空可是真正有力量恩赐的——即便伴随的是不同程度的畸变,即便最后的归宿是虚无。
但对于一无所有的祖安贫民来说,虚空可能就是他们的救世主,你指望一群没有经受过教育的、一无所有的、穷困潦倒的人去考虑什么家国天下,世界兴衰,显然是不现实的。
对他们来说,能让自己、家人过得更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前路,看得到的只是死亡和绝望,平时所交谈的也都是苦痛的事情。
比如今天谁家的孩子又被毒气毒死了,谁家的男人又惹到帮派被砍死了、或者干脆在码头矿坑这些地方累坏了——真正的坏了。
还有更多更多令人感到绝望的话题,只是听着就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这个世界没有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概念。
即便有,祖安和皮尔特沃夫也没有资格要求这些人履行这样的义务。
毕竟义务应该伴随的是权利,而且贫民们没有任何权利,连生存权都是炼金男爵施舍的。
这对邪教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发展地了,别说人,就是一条狗带着虚空的力量去传教估计都能吸引一大批祖安贫民跟随。
李维司沉思着走到二楼工坊,金克丝趴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听见李维司上楼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他走了?”
“啊。”李维司下意识回了一声,随后看向金克丝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你要跟他道歉吗?”
金克丝嗫喏一下小嘴:“你又没说我必须要跟他道歉。”
她从小到大都很讨厌跟别人道歉,小时候还好,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时候会主动道歉,可自从蔚离去后,她就再也没有跟任何人道过歉。
“随你吧。”
李维司也不强求她跟伊泽瑞尔和解什么的,事实上自己也并不认为伊泽瑞尔会太在意,他那样的骄傲性子,被金克丝这样的少女打劫可能羞恼更大于生气。
让金克丝跟他道歉估计得让他羞死,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人先不要碰面,时间会淡化一切。
金克丝一听他这样说,就算是反话她也全当没听见。
“这个没有危险吧?”李维司走到工作台前看了一眼她拆卸的嚼火者手雷,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抬起其中充满淡黄色粘稠溶液的玻璃管观察着。
他看到了雷管,也猜到了这是什么——大概率是硝化甘油。
“那是炼金炸弹,烈性的,你小心一点,很容易爆炸。”金克丝解释道。
李维司注视着悬浮在空中的玻璃管:“你做的?”
“不然呢。”
“是不是在油脂中提取然后用一定量的硫酸和硝酸处理后得到的?”
李维司说完后沉吟一会儿,想到可能这个世界同样的化学产物名字并不与自己熟知的相同,正准备换一个说法,就听到金克丝惊讶地凑近过来。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从化学课上学的。李维司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管放回原位,叮嘱道:“不要在工坊里弄这些东西,万一把房子给炸了,我不饶你。”
“你不知道吗?”
金克丝露出疑问的表情,她先快速将散了一工作台的嚼火者手雷装好随手塞进衣兜里,然后伸手按了按工作台下面的一个按钮。
嘎达嘎达地齿轮传动声
音响起,工作台的金属表面顿时打开,能看到里面有一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