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潶墨白听着耳边的谩骂,脸色一会青一会黑,难看至极。
过了半响,只见三乐依旧喋喋不休,连带着他祖宗十八代,外加猪羊牛马,能骂的全都揪出来骂了个遍。
潶墨白实在受不了了,在双耳起茧之前,从房中的一木盒里取出一个瓷瓶,随后拨开瓶塞,将瓶子凑到了三乐的鼻尖。
三乐见状,虽不明所以,但也知这绝不是什么好物,连忙闭嘴屏气,一点机会也不给潶墨白抓到。
潶墨白见状,伸出左手,食、拇指一同捏住了三乐小巧的鼻尖,不到片刻,便见她面脸通红,双眉紧蹙。
“哈——”三乐实在憋不住,猛地张嘴一吸气,只觉一阵药香从口中吸入了肺内。
她正想破口大骂,口中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三乐不可置信地瞪着潶墨白,嘴巴张张合合,虽不见声音,却不难猜出肯定骂得相当难听。
潶墨白见此模样,不禁弯起了唇角。
“别费力气了,这药名叫失声散,没有我的解药,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哑巴。”
说罢,潶墨白顿了顿,眼中浮上一抹柔意,又轻声说道:
“你若能乖一点,我便给你解药。”
三乐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春风一般柔情的神色,不禁微微一愣。
嘴里虽然不骂了,但心中却不见停,骂得甚至比嘴里还脏。
忽然,身侧的床板一沉,锦被往下凹陷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凑了过来。
三乐满眼惊诧,眸子瞪得如铜钱一般大,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不然一定边骂边将人一脚踹飞出去!
潶墨白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开口道:“别白费力气了,中了我的失力散,没有解药,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当个废人,你若能揍我,也不至于躺在此处,一动不动。”
话毕,在三乐赤裸裸的怒视下,他迳自掀开锦被,将整个身子都埋了进去,两人之间,仅一寸之隔。
潶墨白平躺于床上,双眼望着头顶,眸光微转,喃喃道:“从前我们也是这般……夜夜同眠,你还会钻进我的怀中……与我紧紧相贴,眼下,不过是如从前那般罢了,为何你会这般生气?”
话音落下,潶墨白忽然侧转身子,与三乐四目相望,眼中的情意让人无法忽视。
三乐本欲大骂,可见他这般,心中不免一惊。
这人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她?
他不是想要杀了她吗?
为何,为何又这般模样?
到底是何意?
三乐心中晃荡不已,又惊,又疑,愈发迷惘。
这繁杂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
潶墨白凝视着眼前的人,想要从她眼中看出别样的情愫,却不料,她竟然闭上了双眼,不再看他。
此举,不禁让潶墨白为之一愣,他原以为,她对他应是不一样的,或许也如他那般,对她思之如狂,情难自已……
潶墨白垂下眼,掩住了眼底的黯淡,随后,翻身侧睡在了一边。
房内,摇晃的烛光之下,两道身影静躺在锦被之中,双目紧闭,各怀心意……
——
清晨风起,红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