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捏着这两瓶药愣了很久。
首先,这两个东西就不应该同时出现。
其次,他比谁都知道,景天的腺体并没有发情障碍,不需要借助药物。
那他为什么要吃这两种药,还时常带在车上,这不几乎就是在吃保健品的频率?
他突然想到什么,迅速打开手机,在外文网上搜索起来。
腺体重建手术。
白翌逐渐把自己抱成一团,一只手划着手机,一只的手指甲咬在牙齿中间,发出嘎嘎的声音。
外文网上对于腺体重建手术的记录也并没有很多,能知道的就是手术难度很大,对接受手术人本体的要求很严格,身体素质,还有受伤前的费洛蒙等级。
毕竟如果你本身没有那么高等级的腺体,却硬要改造成高阶,比起腺体,接受人的身体和精神会率先承受不住。
白翌非要刨根问底,没放弃地迅速浏览着网络图书馆里的英文论文。
——如果腺体坏死时间过长,就算人本体依旧可以承受高阶费洛蒙,但早已萎缩的腺体不能。
[Cellstimulation]
细胞药物刺激。
他“咔”地一声咬断了做过建构塑形的指甲。
白翌的心跳得很快,这让他呼吸加速,四肢略微发麻,这让他不得不放下座椅靠背侧躺在上面,蜷缩起两条腿,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
可那些字越来越模糊,像是长了翅膀一个个飞了起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飞来飞去,就是不落下。
直到一滴眼泪不当不正掉在屏幕的回退键上,跟着画面闪回主屏幕的一瞬,白翌咬着手哭了起来。
所以这些年来他都是怎样过来的。
他要被迫发情、强行抑制、再发情、抑制,反反复复,以此强行刺激腺体的恢复,达到简松想要的标准!
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费洛蒙的驱使下人完全可以变成野兽,无法正常思考,浑身发烫发热极其煎熬,普通的Alpha一年一次两次都已经足够折磨,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按规矩服用长效抑制剂以保证发情期不会突然袭来。
只有实在不可避免的时候,Alpha才会被迫吃下紧急抑制剂,强行压下发情期的后果是长达三四天的头晕脑胀,恶心想吐,心悸手抖。
他每天……每天都要去承受这些吗。
每天……
怎么可能……
早该疯了,换做别人怕是早该疯了!
白翌猛然想到他们在酒店的那次,那天景天身上突如其来的费洛蒙气味几乎快要将自己杀死,但神奇的是自从自己开口说了“不要。”
他的费洛蒙真的跟变魔术一样收敛温柔了许多。
我早该意识到不对劲的——白翌想,没有Alpha会调节自己的费洛蒙浓度啊,除非他真的对自己腺体的控制能力天赋异禀,不不不,哪儿有什么天赋异禀,都是逼出来的,都是他在每天反反复复的刺激下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