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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谢言和九条孝行相对而坐。

虽然加入天领奉行已经有很长时间，中途两人也说过几次话，但这样正式的谈话还是第一次。

原本的谢言自然是没有与九条孝行平起平坐的资格，就算抱着拉拢的想法，九条孝行也绝不会破坏礼节的规矩，但今天不同，在赶来的路上，九条孝行已经知晓了谢言正面击败了女士的消息。

在稻妻这种尚武的国家，此时的谢言值得他郑重对待。

“按理说我们应该先谈雷樱树之事，只是作为武人，虽然身体已经迟钝，但听闻有人能重现雷电五传的荣光，老夫我着实为将军大人高兴啊，这才是我们稻妻最根本的剑术。”九条孝行说话时竟然主动为谢言倒了杯茶。

谢言其实不是很愿意接这个老东西的茶，他今天特意带着那些人从稻妻城溜了一圈，就是想把局势搅乱，让愚人众和稻妻的矛盾被放在明面上，同时看看九条孝行是否真像他在剧情中所说，对将军大人的信仰到了狂热的地步。。。若是如此，他绝不会容忍有人去动神体。

这是在船上思考时他想到的主意，也是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去干预局面，因为如果九条孝行与愚人众闹翻，他也就不会再去推动眼狩令，随后内战停止，稻妻便能一致对外，雷电影那边纵然有问题也能在今后找机会解决。

但是——

失败了。

甚至失败的有点超出谢言的预料，他原本还以为九条孝行会稍稍有点心里挣扎，谁知对方早已经彻底腐朽。

所谓对无想一刀的信仰，其实也只是催眠自己的借口罢了。

谢言甚至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女士之前还是说少了，因为他需要面对的不只是神明，还有很多无可救药的人。

他的心理波动并未让九条孝行不悦，因为谢言的冷面无私在稻妻早已人尽皆知。

然而。

“不好意思，九条大人，我之前用的是岩藏流的奥义，跟雷电五传没关系。”谢言忽然出声说道。

九条孝行被噎了一下，他若无其事的说道：“啊，岩藏流是我们天领奉行的必修剑术，你能做到这一步，也是给天领奉行和将军大人长脸啊。”

得了吧，要不是我加点上去，没个十几年是别想练成奥义的。

谢言忍着恶心，顺着九条孝行的话商业互吹了两句，随后正色问道：“九条大人，以往我们因为局势对愚人众不管不顾，但这次可真的不同了，他们动的是神体，若是处理不当，不只是民间，幕府军都会人心浮动，将军大人也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得了吧，还不是你小子带着这些人在城内走了一圈才惹出的事？

抑言丁真，鉴定为想说藏话。

九条孝行纵然欣赏他的武艺，但也只是将谢言当成了和九条裟罗一样的刀，对于谢言本人，他其实是有点厌恶的。

理由很简单，耽误叔叔赚钱了。

若是由他本人操作这件事，不仅能让愚人众赔一笔大的，还不用担心现在被舆论骑虎难下。

不过谢言在他眼中只是个武夫，于是便开始了洗脑模式，围绕着“将军大人天下第一”、“我们的隐忍都是为了稻妻的未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他说的口干舌燥，连续喝了好几杯茶，谢言则是被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但通过对话，谢言也明白了这老东西的意思，他想以此为筹码要挟愚人众赔偿，所以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让他先缓一缓调查，去做别的工作，将审问的事交给九条家负责。

“比如晶化骨髓的事情。。。唉，我也没想到柊家居然会与愚人众有勾结，裟罗将此事报告给我的时候，我是十分痛惜的。”九条孝行假惺惺的叹息，他暗示着说道：“但为了将军大人，即便犯错的是柊家，我们也必须调查到底，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裟罗了。”

调查柊家？什么意思？

谢言看得出来，这老东西没有和愚人众翻脸的意思，那对付盟友柊家是为了什么？

‘等等，我明白了，稻妻的贵族并非像表面上那样稳定，九条家的下属鹰司家无时无刻不想着把九条家拉下水，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也未必就有多和睦。’

虽然都是跟愚人众合作，但如今愚人众这边阴谋暴露，柊家又被抓住了把柄，对九条孝行无疑是一个吞并勘定奉行的好机会，届时再通过联姻之类的手段让二儿子九条镰治将柊家变为傀儡，此举顺便还能转移九条裟罗对于城内粮价的关注。

‘不愧是老狐狸，确实厉害。’

得亏是面瘫，谢言从头到尾没表现出异样，答应了九条孝行会好好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