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朝堂上的人议论得多了,黄筝渐渐把心仪的男子与皇朝最出名的大将军对上了,清楚自己爱慕的男子究竟是谁。
对此,乔藴曦持怀疑的态度。
她小鸡肚肠地猜测:肯定是黄筝公主知道了镇远侯世子的大名,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见见庐山真面目,然后乔装打扮,私自出宫,在各种机缘巧合和女主光环的庇护下,找到了男主,然后确定了心意。
南疆这次大败,并没有和亲这一条,是黄筝主动请缨,要求和亲到皇朝。
总之,凭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小皇帝,促成了她的心愿。
“小舅舅是什么态度?”这才是乔藴曦关心的。
鲁老夫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还能是什么态度,死鸭子嘴硬。”
乔藴曦可怜巴巴地眨眼。
鲁老夫人又好笑又好气,捏了捏乔藴曦的鼻子,才说道:“最初,自然是嫌黄筝多事。”
“现在呢?”
“乔乔,你就不怕你小舅舅知道?”鲁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乔藴曦更加心急。
“外祖母,小舅舅这次,是不是有门?可黄筝公主是和亲来的,万一老皇帝把黄筝赐婚给了别人……”
那沈怀灏估计会杀人。
鲁老夫人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小舅舅不开窍,对黄筝最初是没什么想法的,可黄筝认准了你小舅舅,一来二去,你小舅舅的态度也软了下来,一路走来,我瞧着两人关系还不错。至于你说的,老皇帝会不会把黄筝赐婚给别人……乔乔,你也知道,和亲公主的尴尬处境,老皇帝怎么会让一个和亲公主在自己身边,或者是放在别人身边?老皇帝最想除掉的是我们,南疆最大的敌人也是我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老皇帝认为,在某种利益上,他与南疆人是一致的。所以,把黄筝放在镇远侯府是最妥善的安排。在他的自以为里,黄筝是恨我们的,进了镇远侯府,必定处处与我们为敌,就是弄不死我们全家,也会让镇远侯府鸡犬不宁,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旁人?老皇帝很爱惜他的臣子,为了打压我们镇远侯府,老皇帝明里暗里拉拢大臣,给了他们不少好处。这就更不提他的儿子了,即使现在他不待见他那几个儿子,也不会把一个南疆公主放在儿子身边,所以,我们镇远侯府是最好的选择。”
鲁老夫人笃定的话,让乔藴曦频频点头。
从各个方面而言,镇远侯都是最佳的替罪羔羊。
“黄筝公主住在镇远侯府,安全吗?”乔藴曦问道。
“放心吧,你外祖父都安排好了,昨儿也是你小舅舅带她回来见见我,等会就悄悄送回去。”
乔藴曦这才放心地点头。
事情还没最后定下,中途出不得意外。
“对了,马场和沈家军,你外祖父的意思,这次都转到京城。”
乔藴曦心里一凛,看向鲁老夫人的目光也凝重起来,“外祖母,我这边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卫南水已经给你说了吧,按照你们几人商量好的行事,其他的,有你外祖父和小舅舅。”
乔藴曦顿时紧张了。
说实话,她两辈子都不曾这么紧张过。
这是赢则生,输则亡的赌局。
“你外祖父是皇朝的臣子,是高祖皇帝的兄弟,他不会主动动手,这也是我们镇远侯府这些年只被动防备的原因,奈何他们端木家要自己作死,我们也没有办法。”
所以,这是要袖手旁观,看他们内斗了?
乔藴曦多少能理解镇远侯的心情和举措。
鲁老夫人提点了乔藴曦几句,乔藴曦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一起用了午饭,桌上黄筝公主的话不多,但没有那种所谓的贵气逼人,高高在上,乔藴曦倒认为黄筝很接地气。
举止自然是优雅的,那是从小精心培养的仪态,刻在骨子里,就像是呼吸一般,不需要去想,自然而然的动作。
可黄筝公主的优雅,与凤氏那般刻意的矫揉造作完全不一样。
用乔藴曦自己的话说,凤氏就是暴发户一般的存在。
从镇远侯府出来,乔藴曦去“蜀绣楼”转了一圈。
“蜀绣楼”的招牌已经换掉了,新招牌还被红色的绸缎盖着。
路上的行人时不时地会抬头看上一眼,或感慨时过境迁,或期待新的篇章。
顾瑾臻默默陪着乔藴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