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书看过大夫、吃过药,却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他干脆不治了,完全凭自己的本心行事,这么多年,他读书学习、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也没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
直到有人将他这个隐疾揭出来,批判大魏官员不能有隐疾,批判厌女的男子,更不适合当官为民做主。
若非魏武帝看中顾砚书的学识,顾砚书早就一无所有了。
这些事,苏九在顾砚书身边待了那么久,自然都知道得差不多。
她伸手抵在那丫鬟的托盘上,眉头紧蹙,还想再说什么,她身后的顾砚书就低声道。
“杀鸡儆猴!你直接将她推倒,把事情闹大。这样一来,别的女子就不敢再有意无意的,朝我身上撞了。”
苏九垂眸,正迟疑之时。
那丫鬟咬咬牙,将手里的托盘,从苏九手里狠狠夺了过去,满脸嫌弃地低骂。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也跟我一样,是个丫鬟出身吗……”
听到她说这句话,苏九终于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熟悉。
她好像在镇远侯府看到过。
所以……
这丫鬟是镇远侯府的人?
既是镇远侯府的人,那她为什么还要故意为难世子?
苏九抿了抿唇,心一横直接将那婢女推倒在地。
“你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
苏九没骂过人,但她见过村里的老奶奶吵架,也见过青楼里为爱争相吃醋的女人们打架。
所以她有样学样,直接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搂着顾砚书的手臂,故作凶狠道。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就是想,故意撞到我男人身上。”
“你那眼睛长着不看路,直往天上看!依我看,你要是不用的话,不如把它割下来好了,省得白白长着碍事。”
苏九说是说,却一点都没想过,要生挖一个人的眼睛有多吓人。
毕竟,她只是骂骂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这么做。
但别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丫鬟被她推倒在地,心里本来是有火气的,谁知苏九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堆话。
刹那间,她脸色煞白。
船舱里的人,也全部噤声,小心翼翼地朝苏九和顾砚书的方向看来。
天了!!
这女人看着娇娇弱弱,又长得貌美如花、美艳脱俗的,怎么骂起人来,这么狠?!
她竟然想挖人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