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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即便到时争斗会消失，但正义会产生等级，等级就会成为残酷的「绝对」。不久之后，就会演变为停滞，停滞就会演变成衰退。最终世界将会腐朽。”

莱拉扣着脚丫：“不愧是亚莉榭。所以，璃昂你的意思是，那家伙是和我等正义截然相反的「正义」？别开玩笑了。”

琉低下头，扣着裙角：“如果我当时杀了那尊神明，我又算什么呢？”

莱拉脱口而出：“那当然……”

……

沉默，死一半的沉默停在半途。

莱拉就这样张着嘴，停在半空。

是啊，璃昂如果杀掉了神明，那么在下界看来，那毫无疑问是大罪，是无可辩驳的恶！

亚莉榭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所谓等级带来的「绝对」吗？”

莱拉蹙眉问：“要去问问阿斯特莉亚大人吗？”

第205章符文之语

阿斯特莉亚眷族，最终没能在病房久留。

她们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正邪居然如此暧昧，难以分辨。也理解了为何邪神会不断质问她们‘正义为何物’。

莱拉也第一次扪心自问，自己利用正义，和所谓的比恶党还残忍的智慧，遮掩自身帕鲁姆的劣势，是否真的是「正义」而非「恶」。

想破脑袋的她，最终也没能分清对错。

也没人教导过她正确的处事观念。

想也知道，从出生起，就被当做内脏替代品的她，好不容易用自己远超同龄人的宿惠，逃出了那个血肉工厂。

但即便出去，也是依靠着从恶徒手里学会的智慧和技巧，像是老鼠一般，在满是恶人和污秽的泥潭里挣扎。

直到逃离那座罪人监狱「卑尔根」，来到了迷宫都市。

这里的人性或许比不过卑尔根，但无论是怪物和人类，都远比外面强大。即使最大限度利用智慧和知识，也无法抗衡那些怪物。

在大浪面前，所有小伎俩都无儸所遁形。

这对莱拉来说是巨大的文化冲击，加剧了她对自身弱小的自卑。

紧跟着就是黑暗期，一直在和恶搏斗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正义」的定义。

她只明白什么是恶，依靠着她在罪人都市中敏锐的嗅觉。

不作恶，是她给自己的底线。

但不意味着她不会犯错，她甚至自己不知道什么是对错，没人教导过她。

自诩掌握智慧和知识的她，确实在最困难的时期，为了不拖大家后腿，极端的压榨储备，这确实帮助到了亚莉榭她们。

同时，这种被人依靠的感觉，压制了她本身的致命缺点，她有的只有「狡诈」，而不是真正的「智慧」。

虽然自诩军师，但充其量只是个耍小聪明的混子。

就连称号也是充满贬低意味的「狡鼠」，而不是像妮兹那样的「正牙」，或者亚莉榭的「正花」，她背负不了阿斯特莉亚的「正义」。

直到，璃昂的一句话，让莱拉来到都市后六七年的世界观，再度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