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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丑时,天色暗到极致后,便开始有了蒙蒙亮的趋势。
寒气入体的绯雪有种自己变成一块冰,慢慢在热水中融化的错觉。
水汽朦胧的长睫缓缓扬起,映入眼帘的是氤氲蒸汽,绯雪怔了怔,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整个人正泡在水里。
这水很暖,还飘着淡淡药香,应该是王府中的药浴。
“谁的衣服?”
从池边传来熟悉的男声,绯雪扭头,不出所料看到了晏泠。
与光着身子泡在药浴中的他不同,晏泠从头到脚穿戴整齐,充满力量的大手正抓着他脱掉的衣服。
见绯雪缄口不语,晏泠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不知道了?这是云殊的,对吧?”
“王爷……”
绯雪刚开口就被晏泠强势打断:“你若为云殊求情,本王就把他另一只手也砍了。”
晏泠神色平静,声音也波澜不惊,但绯雪清楚晏泠绝非说笑。
云殊送给绯雪的这身缎面夹袄本就是晏泠赏赐的,所以晏泠一眼就认出来了。
“本王给你的狐氅去哪了?”
“湿了。”
“怎么湿的?”
“晏澄命人泼了冷水。”
被晏泠盘问,绯雪如实作答。
晏泠终于沉默。
他相信绯雪没有撒谎。
毕竟,晏澄喜欢他,而绯雪又是害他的仇人,晏澄针对绯雪,他可以理解。
绯雪轻阖眼帘。
玄狐大氅乃是无比珍贵、价值连城的宝贝,幸亏是晏澄所为,若换成云殊或其他人,恐怕早就人头落地。
而晏澄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为所欲为,也是仗着晏泠的偏爱。
偏爱……永远都是晏澄的特权。
喉结一滚,绯雪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
他背对着晏泠,紧贴光滑的池壁靠着,大部分身体都泡在温热芬芳的药浴之中。
晏泠无声靠近,缓缓在玉阶上坐下,坐在绯雪身后。
视野之中,雪肤清透,吹弹可破,香肩半露,馥郁玲珑,玉背冷白,出水芙蓉。
晏泠用手轻柔地撩开湿润墨发,凝脂雪颈一览无余。
呼吸变得比药浴池水还要滚烫,喷洒在绯雪颈间,刺激着每一根颤抖的汗毛。
绯雪眉目紧锁,卑微开口:
“王爷,今晚可以放过我么?”
凉薄的唇堪堪贴上细腻的肌肤,晏泠没有进一步吻住绯雪的脖颈,但也没有离开。
“你这是在求饶么?”晏泠笑问。
“……是……”绯雪的声音透出一丝无奈与无助。
他的身体确实承受不住晏泠的凌虐,若再被蹂躏,那座《海清河晏图》的冰雕他一定无法完成。
“王爷若想在太后寿宴当天还能拿出贺礼,就不要再对我做这种事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王?”晏泠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本王大可以先要了你,再命人把你拖到冰墙前,让你跪在地上趴在地上刻,若你效率太低,无法赶在太后寿宴前完成,本王就绑了云殊,把他押到你面前,砍断他的手脚,相信你自然会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