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真好你还记得自己是个马尔福。”
低沉柔滑得如同巧克力糖浆一样的咏叹调从门口传来,我觉得自己的额头不可遏制的开始抽痛。
好极了。如果还有甚麽对我而言是比跟一个马尔福打交到更糟糕的话,那就是,跟两个。
我整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袖,用刻意彰显的虽然愤怒但努力在克制的眼神冲他行礼。
马尔福先生以一种独特的行进步伐走到我们面前,对我点头回礼后才抬起他的蛇杖优雅而不能抗拒的敲敲小少爷的肩膀:“去看看你的母亲与各位夫人,我想她们会需要更多的蜂蜜茶以及你的微笑。”
铂金小混蛋似乎想说甚麽,但在老马尔福先生的目光下垂着头走了。
我抿着嘴唇思索得体的退路,马尔福先生微笑着请我坐下。一开口就是天气红茶与夸赞我的礼服袍子,足足将我从头夸到脚后又为了几个月前的误会向我致歉。
我后背整个的绷紧了,先礼后兵只能证明所图甚大。
但我猜错了,马尔福先生的重点是:“我有幸看过迪厄多内先生处一些原始的文稿,我很惊讶。多麽大胆的想法与新奇的思路,特别是它还有进一步修改就能完全实施的价值。当即我就祝贺迪厄多内家有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我眯起眼睛:“让您见笑了。只是些许不成熟且幼稚的胡思乱想而已。”
“但稍加润色之后就能带来成百上千的回报不是麽?”
很好,我没打算让自己变成天才得近乎妖孽。就算是巫师很神奇好了,迪厄多内家可没有预言血统。
我微笑起来:“那全都得益于马尔福先生精准的眼光与沉稳的手腕。”
他轻轻抚摸着蛇杖的头,冷硬的金属光芒令他的灰蓝色眼睛更冰冷:“这也是很礼貌的说辞。”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我笑得愈发明显:“啊,这是礼貌,但也是事实。”
他眯起眼睛来再次道:“迪厄多内有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我欠欠身:“即便知道是礼貌也总令人愉快。”
马尔福先生扬起了下巴,露出标志的马尔福假笑:“小孩子的玩闹确实不适合你,作为迪厄多内家忠诚的朋友,我会建议老澍茨多给他优秀的继承人机会。”
所谓忘记背后努力向前,理解万岁合作共赢。
我挑挑眉很想劝他不必勉强,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别费心在这个问题上。利用操纵和自私利己是马尔福们唯一明白的事。
因此我抛出砖头:“说起来不知道马尔福先生怎麽看琥珀?”
“波罗的海琥珀的光芒自远古一直照耀到今日。”马尔福先生柔滑的金发随着他说话的节奏细微的晃动着。
我微笑着以一个孩子想要低调炫耀的口吻说道:“父亲今年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了我一个小小的家族出产地。”
“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值得。”
“当不得您这样的夸奖。”我装作不好意思的看他,“但我并不希望明珠蒙尘,就算我一天换一个戴好了,需要那麽多麽?”
马尔福先生无声的笑了笑,胸膛微微颤抖:“说起来我的书房里正好有一副今天才到的水晶石琥珀地图,也许小迪厄多内先生愿意与我一起鉴赏?”
我欣然应允。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想必今后某个铂金小少爷不会再出现乱我心神。
至于此事要不要告知父亲?容我三思。
不需我三思,澍茨先生以雷霆万钧泰山压顶的气魄当机立断将我发配边疆悔改自身越权行为。
事情败露得令我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