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盼又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自己上台展示花瓶,的确是江嘉谊提出来了,但真正上台时,自己穿的高跟鞋,却是邝白薇递给自己的。
难道她们都跟事情有关?不过,邝白薇递给自己的高跟鞋却是有蹊跷的可能性,这双鞋怎会会恰巧在上台就断了,而台上的礼仪又怎会不去扶起自己而选择避开?
一个个环节下来,可真不能天真地以纯粹意外来解释。
顾盼脸色越冷,脑海里回忆起今天早上江嘉谊和邝白薇轮番劝解自己上台表演的情节,再想起她们两人看苏锐时那爱慕的眼神,多少有点明白过来了。
男颜祸水,这话果然没错!
不由地顾盼便将冷飕飕的目光斜向苏锐,然后淡定说,“奶奶,谢谢你的提醒,不过请放心,我也不是纯粹是一只单纯的小白兔,如果她们真的有心害我,我也不可能随便就让她们给陷害的。”
苏锐点头,“这事情,边越泽和郭睿齐他们已经去查了,我相信他们的效率,明天一定会有一个结果出来,我们只需要拭目而待就好。”
“恩,我阅历比你们丰富,只是提醒你们罢了。总之,苏锐你可不能让我孙媳妇吃亏!特别是你那些烂桃花要处理好,别影响我的孙媳妇正常实习工作!”苏老太字字铿锵。
听见苏老太如此护着自己,顾盼心底一阵感动。
她奶奶一早就去世了,顾盼从小都没感受过长辈的疼爱,现在苏老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令她全身都感觉暖融融的,是既感动又歉意。
“奶奶,你越护着我,我就越不好意思了!其实,当时打烂花瓶的毕竟是我,后来连累苏锐要拿你的陪嫁花瓶去卖的也是我。”
苏老太大气地摆摆手,那态度是完全不在意,“这亏本生意可赖不到你的头上,生意应该是苏锐去跟田舒曼谈的,总不会是你去谈的吧?”
顾盼瞅瞅苏锐,觉得苏老太说得也有道理,“是啊,不是我谈的。都是苏锐谈的。”
言下之意,苏老太的态度已经相当清楚了,如今弄成这幅局面,一切都怪苏锐,怪不到顾盼头上。
在一个女权至上的家庭里,外面风光无限叱咤风云的苏大总裁,也就是食物链最底端的小喽喽。
苏锐只能一边暗自叫苦,一遍主动承认错误。
“奶奶说得是!现在一听,好像都是我不对,所有的事情都赖不到顾盼的头上。是孙子没有把你孙媳妇照顾好,一切错误和后果都应该我主动承担才对。”
对于孙子知错能改的态度,苏老太也就没有继续在穷追猛打,只一派长辈作风地微微点头,“好,知道自己错误就好,以后你要对顾盼更好才行。”
“对!对!对!奶奶所得极是。”
听着这两奶孙对对话,顾盼甜笑起来,那种暖意的幸福简直就要溢出来,在这两奶孙的疼爱下,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苏家孙媳妇的身份。
但是,现在自己和苏锐到底是算真结婚了,还是假结婚的?这点连顾盼都还没想通。
“顾盼,你可别光顾着笑,听奶奶说一句。”
听到苏老太的呼唤,顾盼连忙把目光转了过去。
“那个乾隆花瓶没有了就算,其实我都没所谓,我只想早日抱曾孙子而已。你想想啊,我都九十多岁了,现在新年已过,我又长了一岁,未来还有多少日子剩下?你们就这么忍心让我看不到自己的曾孙,看不到苏家的下一代香火吗!?”
奶奶语重心长,理据充分,顾盼听得一愣一愣的,一下子便投入到自己孙媳妇的角色中去,羞涩着说,“奶奶,这事情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啊。”
“怎么会?!你们这么年轻,应该很容易怀孕才对!”
苏老太眉目一转,想到问题的重点了,语气低沉几分,“你们今天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有没有故意避孕?”
顾盼又愣一下,俏脸的红晕已慢慢爬上来,求救地看着苏锐,“奶奶,这些我都不知道,都是苏锐安排的。”
男人俊脸上也不无尴尬,蹙着眉一时也答不上话来。
这时候,苏老太听出重点了,紧张得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声声质问着苏锐。
“都是苏锐安排的?也就是说,你们真的有避孕,而且都是苏锐安排的?天啊,我的孙子,你为什么不想生孩子啊?你今年要二十八岁了,还不想生孩子吗?”
苏锐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缓不慢地说,“奶奶,我们还年轻,不急。”
“什么不急?我急得很!苏锐,我有时候也搞不懂你。现在你们都拿结婚证了,顾盼也没说不愿意生孩子,你为什么要一直要避孕呢?”
看着苏老太着急得跺脚,顾盼低头陷入了沉思。
她现在才发现了这个细节。的确,虽然自己和苏锐发生关系已经不只一次了,但每一次苏锐的避孕措施都做得非常的好,不但事前他自己会有准备,甚至事后的准备都会一并细致安排好。
其实顾盼这人本就有点马大哈,所以在避孕这事情上,是完全没在意的。但现在被苏老太这样一说,她也便觉得苏锐的确是有心的:他似乎很不愿意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