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似乎过于用力了,沈豌的白皙的下颌处,有两个指印格外明显。
陆则深不禁懊恼,担心弄疼了他。
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额头,声音沉沉,“你摸,嗯?”
他眯着眼,很诚恳的对她解释,“是不是?是不是高烧?”
掌心下的温度,的确异于常人,就连他的呼吸之间,都仿佛带着火。
他的确没有骗她。
可沈豌仍是讨厌极了他这一刻的强势禁锢,她挣扎,“放开!”
陆则深不放,逼她承认自己的内心,“沈豌,承认吧,你很在意我——”
“放开我,我嫌你脏!”
未落的话音,被沈豌气急时的愤怒骤然截断。
空气里瞬间冷寂了十几秒,安静到可以清晰感受出彼此的呼吸频率。
陆则深盯着沈豌精致的眉眼,她隐藏的再好,在他面前也是徒劳。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有多么了解她。
他问,“你在意着肖云筝?”
沈豌紧紧地抿着唇角,没有回答,可她的沉默,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则深扯了扯唇角,像是笑了,可偏偏笑容背后又蕴着万分的冷意,森寒入骨。
两年前她的不告而别,他还没有问罪,如今,她倒先问了罪。
陆则深颇为无奈。他沉默了片刻,感受到小女人不安分的挣扎,忽然没了耐心,声音格外低沉,倏然出声说道,“沈豌,两年前你仅仅为了一些莫须有的照片,就不告而别,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信任我?”
不信任他可以解决好一切事情?
沈豌挣扎的动作忽然顿住,她瞳孔猛地睁大,掠过不可置信,似乎从来不曾想过,他会知道这一切。
陆则深将身体的重量尽数放在她身上,他冷声质问,“沈豌,你不信任我。这笔账,要怎么算?”
“我……”
沈豌有些喘不过气,一时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脑海中的思绪还未完全转过,陆则深忽然松开了她,身体上方的重量忽然轻了下来,男人却翻身躺在了她身旁。
安静了,他不再说话,只有沉沉的呼吸声撩动人心。
沈豌一愣,从床上起身,轻轻地推了推她,“陆则深?”
她伸出手,试了试他的体温,虽然比她的体温要高一些,但是也还算正常了。
应该是病中,身体乏力,药物里有安眠作用,这才睡着了。
沈豌顿感无力,精神放松后,立刻变得颓然。
她好像,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说准了,听到他病了,她立刻深夜赶来,除了在意,还能是什么?
“陆则深……”
沈豌低低的念着他的名字。
深夜,浅薄的月光笼罩在床上,沈豌凝着他英挺硬朗的眉眼,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用食指小心翼翼的描绘着他的五官。
那般精致,那般出色。
这是一个让她,无比动心的男人。
*
翌日。
陆则深醒来的时候,沈豌早已经离开了。
可床畔另一侧,仿佛还残存着她独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