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在餐厅见过季柔之后,傅景嗣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平时跟比较熟的人坐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多说几句。
但是这两天,不管谁跟他说话,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余森跟在傅景嗣身边做事这多年,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最近几天也扛不住了。
如果傅景嗣直接发脾气,他可能还没那么害怕,但他就是闷着,冷暴力,一句话都不说,看得人心慌不已。
江蕴、容南城还有顾锦生怕自己遭殃,这两天都没来找过他,于是余森就成了他们中间的传话人。
从容南城那边得知季柔回美国的消息之后,余森的脸色很沉重。
他走进办公室,站在傅景嗣面前,“傅先生,季小姐回美国了。”
“哦。”傅景嗣头也没有抬,“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说。”
“好的傅先生,知道了。”余森毕恭毕敬地答应下来。
他正要转身离开办公室,傅景嗣突然叫住了他。
“订一张飞洛杉矶的票,一个星期之后启程,你跟我一起。”傅景嗣顿了顿,“帮我联系一下打抚养权官司的律师,最好是常年在美国生活的华人。”
“傅先生,您要跟季小姐打官司么?”余森一个没忍住就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傅景嗣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冷地问:“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余森一连着说了两个“没有”,借此来强调自己的态度。
傅景嗣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
余森从办公室出来的那个瞬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老板最近心情不好,他这个当助理的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老板当成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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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傅景嗣和余森一起来到洛杉矶。
傅景嗣在这里有朋友,下飞机之后就有司机在这边候着了。
将东西放到酒店之后,傅景嗣带着余森去见了一趟律师。
律师叫袁明,今年四十五岁,打抚养权官司的经验有二十多年了,胜率高达97%。
他算得上是洛杉矶最擅长打抚养权官司的华人了。
傅景嗣来到袁明的办公室,坐下来之后,开门见山地问他:“我的情况,你有几成把握?”
袁明笑得有些为难,他实话实说:“傅先生,客观地说,这场官司,我们的胜率最高不超过5%。”
傅景嗣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皱眉:“这么低?”
决定要孩子的抚养权时,傅景嗣就知道自己胜诉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没想到会低成这样。
袁明点了点头,说:“按照傅先生说的情况看,当时你和季小姐已经分手了,这个孩子是由她一个人抚养长大的。美国的法律本身就比较偏向把孩子判给抚养年数多的一方,您这种情况……的确是有难度。”
袁明一开始根本就不想接这个案子,但是傅景嗣找上来了,他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女方精神正常、有稳定的收入,他根本找不到什么漏洞。
这个案子如果能成功,那他就真是挑战不可能了。
“如果她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抚养孩子的话,我的胜算会不会高一些?”
傅景嗣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他只能从这个方面下手了。
当年季柔离开的时候,他给过她一张卡,只要证明这张卡是他给的,并且季柔花过里头的钱,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有力的证据。
傅景嗣这么一说,袁明也没之前那么没把握了,“这个证据,应该可以直接影响到法官的判决,傅先生,你尽快把相关记录打印一份出来,我分析一下。”
“余森,这件事情你去办。”傅景嗣转过头,把事情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