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人莫非已经潜进了溱王府?
一想到最后这个念头,温子若再也顾不得多想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答案的问题,猛的把头转了过去,开始四下张望,全身警惕,“是……谁……。”
刚一挪动脚下,突然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袭来,令温子若眼前阵阵发黑,甚至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只手刚一捂上脑袋,脚下却一个踉跄,令他很快就倒地晕了过去。
临晕倒前,温子若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居然被暗算中招了!
而疲惫的根本不受控制想要闭上的双眼,在闭上的最后一刻,他竟然看到了有人正在慢慢的逼近自己,他很努力的想要看清,这大概就是偷袭自己的阴险小人到底是谁,可最后真的看到时,瞳孔却是一缩——
没想到偷袭他的人竟然是……竟然是一个小男孩儿,一个孩子?
他如何都不敢相信,如何都不愿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击倒了,可即便这会子他再怎么想努力的去看清去证实,眼皮却根本不听使唤,最终还是沉重的闭了上。
“哼,无能的大人。”小小的银锦云靴踢了踢温子若面具之前破裂后,只剩下沾满了灰尘杂草的脸,小华离一张小脸,一双蓝幽幽的眼睛中,写满的俱是不屑和轻蔑,单手负在背上,背脊挺直,就这样站在手下败将的花少面前,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浑身上下的充满了高人一等的贵气和魄力。
讥讽完手下败将后,小华离便转过了头,目光落在了厨房紧闭的门扉上,眼睛里,开始充斥起无穷的冷霜,单薄的粉嫩小嘴唇,抿的很紧很紧。
书房里的书已经被他今天一天一。夜下来,看的几乎已经差不多了,本来是打算先找自家笨蛋姐姐一起回家的,但是看到这笨蛋一时没有什么危险,他又怕自己贸然去找笨蛋,会不会正中什么圈套,于是乎,在若干阴谋论的权衡结果下,他还是选择继续呆在僻静的南苑,把书房里的那些有用的书籍先看完再说。
这好不容易看完了,他就就想趁着深夜去试一试找笨蛋姐姐,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去试,就看到自己那负心爹突然又来到了这个曾经和自家娘亲一起生活过的南苑。
而当从书房的阁楼里看到自己这负心爹又抱了一个浑身湿淋淋脸面被头发所挡的人来到这里时,他同样是在怒火中烧,心里只想着自己娘亲过的那般苦,这负心爹却日子过的倒是逍遥快活!
不过气愤归气愤,他不是自家那个笨蛋,做事从来都是一时冲动不经过大脑,一听到消息就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结果现在呢?却是落了个吃力不讨好的结局。
然而,他却没想到的是,这个笨蛋居然会这么伤心……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触点,他就决定要把自己的从长计议,现在立刻提前。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心疼自家那个笨蛋,想为她打抱不平,所以才有了这个决定……
念及此,小华离别扭的轻哼了一声,赶紧把视线从厨房紧闭到底门扉上移了开,而后,又冷冷的落到了倒地晕厥过去的温子若身上,蓝眼一眯,便蹲下了身,“本来是想,看在你对我家笨蛋还不错的份上,想不对你出手,只可惜……你现在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谁让你花大叔,又偏偏是负心爹,最信任的人呢。
话不多说,小华离很快就自己腰上系着的小巧别致的百宝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然后拔了软木塞子,将瓷瓶里的东西倒出。
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几滴跟水滴一样的液体,只是倒出时,有一股别样的幽香挥散起来,香味有种说不出的,很醉人的感觉。
倒到白嫩的掌心大概三滴以后,塞子重新塞好,瓶子冲i想你放回百宝袋以后,小华离又把另一只掌心伸直,然后就掌心对掌心的,贴合到了接着那几滴水滴药液的手心上,约莫过了一会儿,当相贴相对的掌心之中有一股淡薄的白烟从指间缝隙中逸出以后,他这才将合盖在上面的右手掌心的移了开。
当手掌移开,只见刚才在小华离手心里的那几滴药液,竟然凝结成了两根细长的,似冰做的一样的细针!
捻起两根细针,随之又快又准的扎向了温子若脖子后面的脊椎位置上——
当冰针才扎上去不久,很快就开始融化了起来,而融化后的液体,竟然一点不剩的全都融进了温子若的体内。
小华离拍了拍小手,只是冷眼看着,而后悠然起身。
很快,当药液全部融进温子若的体内以后,温子若竟嚯的张开了双眼,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又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有一点奇怪的是,他的眼神非常的呆滞,空洞无神的,就好像谁把他的灵魂给抽走了一样。
完全站起身后,温子若只是笔直的站在小华离身前,动也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华离看也没看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从袖中掏出的一只紫金浇筑的小炉子,大概也就比小华离的两只小手大了一点儿的样子,就是炉身篆刻的花纹有些怪异,小嘴略略上扬,“去吧,去好好的教训教训……你那过于嚣张的主子吧。想来,你也早就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吧?没关系,拿出你最有力的手段,抓住他最弱的弱点,你一定……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