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睁开眼,挑眉看含璋:“皇后这就不是在传小话了?”
她挨得近近的,又好像不防备他了似的。还不足福临巴掌大的小脸蛋上红扑扑的,一脸神秘兮兮的笑。
皇后的小脸,二月的天,一会儿一变。
皇后还不满了:“臣妾这不是跟皇上在聊天嘛。”
福临的目光抚过含璋小脸上细腻的少女独有的小绒毛:“既然贵太妃的水粉这样好,皇后还要自己做?皇后能比贵太妃做的更好么?”
看她方才那么认真,没准做出来还真能更好。
只不过,这贵太妃的身份,怕不会纡尊降贵自己做这样的水粉。八成是底下人孝敬的。
“这个不是重点。”含璋说,“臣妾是想说那个赌约呀。臣妾刚进宫,什么也不懂,就给掺和进去了。”
瞧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皇后,福临笑了:“想要朕给你解惑?”
“嗯嗯嗯。”含璋求知若渴。
她拐着弯儿,想问的就是这个。
太后是说了叫她不要管。也不必管。
可她总是觉得那水粉有问题。心中觉得不妥当。她还用过了。
又担心贵太妃背后真的有什么小动作。她既撞上了,又被搅和在这个里头,总想做点什么的。
至少不能一无所知的被人利用了。
福临知道含璋生得好,等过两年,会是这宫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皇后是美人坯子,这不难得,难得是性情好,知情识趣,不像个木头,更重要的,是有配得上皇后之尊的才情与品德。
静妃除了模样强一点,其他的一无是处,只会满蒙两种语言,不会说汉话。
满语也说的磕磕绊绊的。
才情与品德,更是无从谈起了。
要不是出身尊贵,根本配不上皇后之位。
她做皇后的那三年,从未管好过后宫任何一件事,后宫的事,皆是太后做主,就连皇子公主们,也都是太后在教养。
什么贵太妃的水粉,太后与贵太妃的赌约,她全不在意,静妃的眼里,就只有用奢靡浪费来维持她可笑的皇后尊荣。
时隔三年再次大婚,福临以为自己可能再也得不到一个像样的皇后了。
谁能想到这样安静的夜里,在身边没什么睡相规矩的博尔济吉特氏的小皇后身上,看到了他曾幻想过的皇后的形象。
“贵太妃的出身,曾是高过太后的。”
福临转眸,缓缓道,“太后还在做先帝爷庄妃的时候,贵太妃就是麟趾宫贵妃。太后跟随先帝时,贵太妃还曾是林丹汗的大福晋,地位尊崇,身边也有部众簇拥。”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贵太妃在我大清后宫中,她所为的,是朕的弟弟博果尔。这是她为先帝爷所生的儿子。”
现年十三岁的博果尔,在皇家子弟里崭露头角,人年轻,却已经上进到想要求个爵位了。
说起旧事,福临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在先帝去时,未曾有诏书定立继位人选。
大清一度陷入停滞,若非博果尔比他小四岁,当时博果尔还只有两岁,这个皇位,就说不准是谁的了。
太后也知道这事。宗室为博果尔请封爵位。
贵太妃自然也想要儿子封爵。太后的这个赌约,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