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暴力,就非得用暴力解决问题?”
蒋勋仰头看她,又挣了挣胳膊,“你先松开我行不行…有事坐下说,你离我那么近…我有点害怕。”
“害怕?”
“对。”蒋勋吸了口气,看着傅云娇的眼神深了点,说,“早就怕了你了。”
怕她为钱发愁,怕她有压力,怕她忙不过来。
可不是早就怕了她了。
短短一句话,好像很复杂,又好像很简单。
傅云娇挪开眼,松了手,回到座位。
蒋勋晃晃胳膊,语气大度地说,“医药费我可以不要。。。但是你确实要对这个事负责。我想想。。。这样吧,以后除了三餐之外,如果晚上直播,你再包我一顿宵夜当作赔偿,怎么样,我很公平了。”
之前和傅云娇赌气,蒋勋硬气了几天,想不过就是做饭,谁不会啊。于是花了68网购了套菜谱和教学视频,洗切烧煮,忙活三小时后,尝了口自己做的糖醋排骨。。。最后连锅带铲一起扔了出去。。。
算了,炒菜还是需要天赋。
蒋勋站在垃圾桶旁安慰自己。
傅云娇低头想了想他提的条件,左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答应说,“可以,但你以后不许挑食,我做什么吃什么。”
“成交。”蒋勋爽快点头。
能找个台阶下,重新回来吃饭就够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蒋勋达成目的,轻快地伸了个懒腰。
窗外不知何时聚集了朵朵乌云,有一群飞鸟掠过。
夏日天气和人的情绪一样,多变,难琢磨。
似乎将要落雨,傅云娇走去窗前,把一扇扇窗关紧,放下纱帘。
蒋勋转头,沉静地望向她的背影。
其实他讨厌阴天,也讨厌下雨。因为每到这时候,他的骨髓深处会涌出种酸涩的,类似无数蚂蚁钻噬的疼痛。
但此刻,那种痛感被某种东西分散开,雨天好像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纱帘落下,给室内灯光罩上一层模糊的温柔。
蒋勋托腮,静静看着这间小小的店,不自觉笑了。想,有个词叫什么着。。。
哦,对,氛围感。
静谧,旖旎,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氛围感。
蒋勋十分满意。
傅云娇闲不住,再回到工作台,又准备做新款式的练习。
蒋勋看她翻出甲片,懒洋洋趴在桌边,抬起左手说,“你别用那个了,拿我指甲做吧。”
傅云娇目光扫过去,“你甲床太短,做不出效果。”
“哦,你还挑上客户了。”蒋勋挂上一丝认真的表情,问她,“那要是以后有男性客户想做款式你也拒绝?”
聊到正事,傅云娇就会立即放下个人恩怨。
蒋勋渐渐摸透了她的脾气,补上一句,“看吧,这就是你想窄了。根据我的市场调研,往后时尚趋势会泛性别化,男生美甲也不再会被认为是娘娘腔,既然要突出穿戴甲的配饰作用,你不如从我入手,想想怎么满足男性客户的需求,这也是种拓宽客群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