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殿下莫着急,已然到了这份上,相信很快就成了。”眸中微光凛冽,“到时候咱们会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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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鸽子飞进了恭亲王府。
五月飞身,快速擒住白鸽,落地时眉目微冷。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竹棍,显然是有人在传递情报。二话不说,五月拿着鸽子便去找了容盈。
容盈微怔,“刚接到的?”
“是!”五月颔首。
容盈眸色微沉,抬步就去了清心园。
林慕白正在院子里看着池中尚且碧绿的荷叶,再过些时候,便只剩下残荷听雨,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惜。听得脚步声,她回眸一笑。
就知道是他!
不过他行色匆匆,身后的五月手中还拿着一只鸽子,似乎——是出了事。
娇眉微蹙,林慕白不解的望着容盈。
容盈俯身蹲下,掌心摊开,里头静静的躺着一张纸条,“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我想你也许能知道其中奥秘。”
林慕白小心的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吾之周全,惟愿卿安。望乞援手,不负旧情。
落款是:天胤。
只不过——林慕白轻叹一声,“他这是在冒险。”
“何以见得?”容盈问。
“你看这天胤的胤字,发现了什么?”林慕白问。
容盈道,“最后一笔少了勾。”
“他所有笔画,在弯勾这个位置,都是直的。”林慕白抬眸望着他,“我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姜尚垂钓。”
“直钩垂钓,愿者上钩?”容盈眉头微皱。
林慕白点了点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所以旁人不清楚。天胤本就很聪明,我教的东西他总会牢牢的记住。”可惜白少康和鹤道人不懂。
容盈轻叹一声站起身来,“你想如何?”
“我想一网打尽。”林慕白眸光冷厉,“可是我担心天胤。”
“他愿意成为你的诱饵。”容盈道。
林慕白敛眸,“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得好好考虑一下。白家,也就这么一条根了。”人前尚且不敢相认,怕的就是误了他的性命。若是让他当诱饵面临生死,早前她又何必在容景宸跟前,装得如此辛苦。
容盈揉着眉心,“其实你就算不答应,他也未必是安全。落在白少康手里,你确定白少康认不出他吗?虽然从细节上,他没有你这般仔细,也没有你这般了解天胤。可你也要明白,毕竟是手足,总有相似的地方。你能认出天胤,白少康和鹤道人自然也可以。”
“天胤知道你舍不得,所以他写了这样的东西。其实也是在告诉你,他已经暴露了,希望你能孤注一掷。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也该明白,国破家亡之后能走到今日地步,他的倔强一点都不比你少。”
林慕白垂头,指尖微微抠着木扶手,“我知道。”
“成全他吧!”容盈道,“他走到今日的地步,其实早已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他是因为我。”林慕白咬唇。
容盈不语。
“景睿,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希望他出事。”林慕白黯然低语,“可我也知道,就目前局势来说,我可能无法护他周全。你答应我,若然有半点法子——”
“好!”容盈颔首,“只要有法子,我就送他走,你放心。”
林慕白低眉望着那张纸条,“你的十二月要用在刀刃上,这会就是绝好的时机。我要离恨天全军覆没,至于白少康——”她突然捏紧了纸条,“还是让他去陪我父皇吧!”
容盈将她打横抱起,“你说话,我照办!”
她勉强一笑,“没了十二月,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若有危险,你当如何?”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