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二十几就催,这位老先生以后可有的急了。”崔阴司喃喃道。
按照他生死簿上的记载,这位叫今安的年轻人,半生都沉醉于发展事业,要年近四十,才会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呢。
……
“真是的,提前让我瞅瞅又不会少块肉,”
偷偷溜进厨房试图瞄上一眼的梵老爷子,被抓包赶出厨房后,小声嘟囔道着。
刚走没两步,就看见出现在门口的老人家:“亲家公,大老远还让你跑来,真是辛苦你了。”
“云谣亲自给我送的拜帖,我作为阿砚的亲爷爷,不来才说不过去吧哈哈。”
两人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遇上就不知不觉地聊起来。
“爷爷,小心台阶。”时砚搀扶着时老爷子走进八珍阁,一边听着二老聊天,一边往厨房看了眼,阿谣说要重现大梵宴,不知道顺不顺利……
对于掌厨的梵云谣来说,谈不上顺利与否。
毕竟,今日她组织的这场“家宴”,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场试菜。
作为咸鱼的她,这阵子难得勤奋了一把,将梵家祖传食谱上总共一百零八道菜品都研究了个遍,并且在此基础上进行了部分修改。
历代大梵宴上的菜品均出自祖传食谱,每桌涵盖的品类从一至一百零八不等。
祖籍有记载的,将一百零八道菜都囊括在内的大梵宴,屈指可数,要么是接待身份尊贵的皇室成员,要么是其他特殊情况。
梵云谣能完完整整复刻出食谱上一百零八道菜这事儿,梵老爷子并不知晓。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梵云谣才会如此执着地将试图偷窥一二的小老头赶出去。
温礼放下菜刀,问:“师傅,猪肉剁成这个散度可以吗?”
梵云谣用筷子夹了豌豆大小的猪肉泥,仔细瞧了片刻,点头:“差不多了,你再帮我擀些稍薄的饺子皮。”
“好。”温礼应了声,便蹲下身在柜子里翻找面粉。
宁猛把清洗好的淡黄色小米装在碗里,看向梵云谣:“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让我们两个留下来?”
正在搅拌鸡蛋的张岭动作放缓,偷偷支起耳朵。
“嘛,毕竟你们俩不要钱,免费的劳动力哎!”
梵云谣翻出巴掌大的玻璃碗装猪肉泥,接着在厨台上挑出几瓶调料,一边加料一边自言自语:“秘制料酒,生抽,白胡椒粉……”
宁猛严肃地说:“我是认真的。”
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食谱啊,就这么让还是学徒的他旁观,不怕他偷学了出去单干吗?
“哎,把你左手边的盐罐递给我。”
宁猛把盐放到她手上。
梵云谣打开盖子,舀了半勺盐加入:“你也不用太有心理负担,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让你留在八珍阁帮工,自然就是把你当自家人的。”
崔阴司那儿查过户口的人,怎么可能有错。
“你想学,就尽管学,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哦,至于能学会多少,全凭个人本事了。”她一边拌肉一般说,“我呢,是希望你们都能尽快成长起来,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厨,将梵家酒楼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