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玮被这痛痒折磨了整整一天,早已失了耐心,“嗯”了一声后,人已走了进去。
青莞打量眼前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男人生得太好,一张俊脸像是雕刻一般,浑身贵气逼人。从头看到脚,风流向下跑;从脚向到头,风流向上流。
与赵璟琰所不同的事,此人的眼睛带着一抹邪气,看人是眉眼上扬,给人以高高在上之感。
当年的青涩少年,已长成弱冠之人,又如此出尖拔萃,青莞垂下眼,手扶在了他的脉搏上。
冰冷的手扶上来,赵璟玮一双凤眸闪过精光。
“姓名?”
此时,眼中精光尽数散去,只余惊愕。听其声音,看其身量,这女子年岁尚小。赵璟玮心中微叹,江南到底人杰地灵,名门望族,奇才倍出,也难怪老二会把重心尽数放在江南。
“赵璟玮。”
青莞脸上未有任何动容,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姓名。
“中了些许毒,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口会痛会痒。”
赵璟玮笑容一僵,道:“大夫,我只是被人用牙咬了一口,又怎会中毒。”
青莞抬眼,眼中含着一抹讥笑:“世人愚昧,人的牙齿,毒性最大,旁人也就算了,若是那咬人的人是个疯子……”
青莞心中念了声阿弥陀佛。自己的牙齿并无任何毒性,只在指甲里藏了一点粉末,除了痛痒之外,对身体并无任何伤害。
青莞沉吟着不将话说完,赵璟玮心头却是震了两震。看来,这金神医并非浪有虚名,怪道在这南直隶声名远扬。
“金夫夫,可有医治?”
“自然有医治。”
“只是……”
赵璟玮俊眼一挑,道:“我知道金大夫的规矩,不防说来一听。”
青莞眨了两下眼睛,道:“杭州城有名的锦织坊,织出来的布锦他家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我只想请贤王查一查,这么好的锦织坊,为何从来入不了苏杭织造府的青眼。”
赵璟玮目如寒剑,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黑衣女子。能提出这个要求的,必定知晓了他的身份。
“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管你是谁?”青莞毫不畏惧的对看过去。
这话一出,赵璟玮渐松一口气。
“仅此而己?”
“仅此而已。”
这有何难,随便找个官吏问一问,不就能把事情办妥,更何况做与不做,这金大夫又如何知道。赵璟玮目光上下游离,点头应下。
青莞拿起纸笔,迅速写了方子,递过去,道:“一日三次,用煎好的药汁涂抹,三日后痛痒全消。下一位!”
赵璟玮未曾想这大夫说完要求,开了方子,未有一句闲话,就把人赶走,不由深看了她两眼,方才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