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永固、刘文炳、胡三春、郭石头,四人没资格与别人议论。
虽然他们很吃惊,也只能交头接耳,快速离开,前两个去锦衣卫,后两个则到皇史千户所。
唐斋山和孙传庭互相请了一下,两人施施然回衙去了。
李建泰则需要到内阁拿圣旨,躬身跟在几位大佬后面,嘴快咧到后脖子了,陆公回朝,咱至少能做侍郎,然后尚书、阁臣……美滋滋啊。
温体仁示意吴宗达把李建泰卡在后面远点,等过建极殿,才到英国公身边。
“公爷,这毒计太狠了,下官致仕可以吗?”
英国公面带和煦看着他,“长卿想学周延儒?此刻若辞官,皇帝和徐弘基会生气,文臣会恐慌,天明会很没面子,老夫无法保证你能回乡。”
温体仁就是心存侥幸问问,立刻揭过这茬,问起了过去,“陆天明在大同如何脱身假死?除了丰城侯,巩永固也是见证人啊。”
“小手段,不值一提,他又没看到现场。”
温体仁叹气一声,“南京魏国公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兵权即将从朝事彻底消失。下官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咱们互相给个面子可以吗?”
张维贤笑着摇头,“长卿啊,面子不是别人给的。”
“下官就算争脸面,也需要时间。”
“你的时间很足,两个月总有。”
温体仁脚下一顿,不可置信道,“他不掌边镇?”
张维贤拍拍李开先的手,示意他停下,扭头笑呵呵道,“长卿没有猜到陛下做什么?”
“猜到了,陛下认为他有杀手锏,无论真假,让忠勇侯做后军掌印大都督,不仅可以困在京城,还可以离间陆张两府。”
张维贤点点头,“是啊,那就如他所愿吧。”
温体仁面色再次一顿,两眼缓缓大瞪,刹那间恍然大悟,“外面已经布局完了?公爷若能接受,内阁也能接受。”
“哈哈哈~”张维贤大乐,“天明必做后军大都督,三年前就定了,长卿啊,现在是刀子说话的时候,内阁当然得接受,京官也得接受,不接受就得死,士大夫都是眼神清明之辈,就坡下驴的选择太简单了。”
温体仁又开始皱眉,“公爷,魏国公并没有直接掌握兵权。”
“是啊,京城勋贵也没有掌控边镇,圣旨秦良玉到辽西,还有巡抚方一藻呢。”
“辽西文有孙阁老,武有祖大寿,两头架空巡抚,方一藻驻宁远整日喝茶饮酒,毫无存在,何况他出身徽商,放辽西本乃南边信使…”
温体仁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吃惊问道,“公爷何时说服秦夫人?下官之前没料想到秦夫人也加入。”
李开先这时候冷哼一声,“温体仁,这很稀罕嘛?跟你们南臣学的,皇帝换来换去,都是别人的喉舌,都是别人的棋子,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主?”
张维贤拍拍他胳膊,示意别如此说话,向后指一指,“长卿,咱们一起去国本大宫坐坐。”
温体仁回头,曹化淳拿着奏折从后面快步追上来,到两人身边拱拱手,“公爷,温大人,陛下请懿安皇后鉴别,麻烦两位移步慈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