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化妆?”
“……”
葛钧天当然不会傻得告诉林清清这是他和前女友曾经玩过的情趣。
他手上一顿,无可无不可地扫了眼林清清,须臾便垂着眸子继续手里的工作,“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我怎么说也是个当红演员啊。”
“……”
“而且吧,有哪个演员是不了解自己的脸的?这脸能怎么化,能有什么可塑性,自己的长处短处,哪样好看哪样适合,不都得有个概念吗?你们老师没教过你?”
言之凿凿之下,大有嫌弃林清清不会化妆的意思在内。
林清清被噎得无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意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之前倒是没留意过。”
“那可不是?想要当明星的,外在的不就是那张脸和身段吗?你要是连这外表的东西都弄不好,那可真得换个行业再说了。”
边说着边换了支眼线笔,葛钧天小心翼翼地勾勒她的眼线,关心道,“旁的我就不多说了,化妆这种东西急不来,回去好好练练,熟能生巧。现在咱们谈正经事儿,你倒是说说你刚刚抽到的表演题目是什么?有没有把握?需不需要我给你讲讲戏。”
这倒不是葛钧天殷勤过头。
从正面上来讲,林清清毕竟是他给带来的,虽然阴差阳错到了张彧山的剧组,但是只要她演的不好,那丢的也还是他的人。而从侧面上来讲,林清清被张彧山看中到底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如果她表现不佳,被人诟病,到时候在娱乐圈发展也会是个大问题。
要知道张彧山的招牌摆在那里,现在的人又惯会捧高踩低,葛钧天都能预想到到时候的情景——没有人会去数落张彧山看走了眼,反而只会说林清清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么一想,林清清这个小姑娘岂不是以后都遭了吗?
归根结底,还是他喊的林清清来。坏人前程,无异于杀人父母,左右他都逃不了干系。
责任大了,担子也就重了。葛钧天不敢怠慢,下手越发利落肯定,务必要把林清清化的跟天仙儿似的才会满意。
只是再一想,他刚刚才了解到的林清清的本质,又觉得颇为头疼,看她吊儿郎当的也不像是个能演好戏的。万一她愣是把皇后贵妃什么的生演成了个神经病……
呃,葛钧天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一脸血地审视着林清清的一举一动,葛钧天满脑子都是突如其来的惶恐。只求上天保佑,让她能顺顺利利平安过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最好了。
面对惶惶不安的葛钧天,林清清大大咧咧毫无所觉。
她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就着他的问题,回应道,“唔,我要演的大概就是妖妃固宠那一段吧。抽到的签上就写了一句话,我还有些弄不明白呢。”
“……”我就知道你这丫的是脱线的,“写了什么话,我来给你看看。”
“巧思唤回帝王顾,我见倾心。”
“没了?”
“嗯啊,没了呀。”
“……”恕我语文没过关,帮不了你了,大妹砸。
不信邪地要林清清拿出来给他看看,果然皱巴巴的纸条上只写了这么一句话,就在落脚的地方写了妖妃的名字以及出处,还有关于这句话的大概批注。
葛钧天看着短短一句话顿时满脸颓唐,他干巴巴地继续手里的活,心说这姑娘得是多背啊,人家抽到的都是大段落,前情后文总归还有个大概。怎么轮到就你只抽到了一句话?我这脸不是铁定丢了吗?!
哭唧唧,宝宝心里苦。qaq
……
话虽如此,葛钧天还是把林清清的妆容整向了妖媚又不失清纯的那一款,尽可能地将她与妖妃的形象挂上钩。
都是老司机了,葛钧天很明白演戏的时候先入为主的观念很重要。只要你走到镜头前,观众看到的第一眼印象便决定了你塑造的角色会否成功,是以,选角时,无限贴近总是不会出错的。
【这小子还不错。】kk观察了半天得到如上结论,一本正经地和林清清通了个气。
‘唔,其实比起这小子,我更想知道我应该怎么演才好啊。我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剧本了。这个纸条是不是坑我?’
【……】
其实kk是老早就知道抽签箱里动过手脚,不管是不是有人要整林清清,这对于林清清来说都是一场至关重要的考验。
他能做的就是把别人都看过的故事主线以及着重片段交给林清清去再看一遍,她自己能理会多少,该如何处理这场五分钟的表演,都已经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角色在发生变化。kk很明白来到这个地方于他于林清清而言都是一场不一样的成长。他在给林清清制定目标的同时,自然而然也要从中调整自己的位置,不能再让林清清当一个什么都不考虑的成年巨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