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禄山今日腆着一张脸又来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奴才今日又有一事要禀报。”
“说。”
“奴才知道贵妃娘娘一向不爱管其他宫里的闲事儿,只是如今这事儿确实是不得不报给您了。”
孟清瑜一向没有在别人宫里安插眼线的习惯。
何况如今这后宫里唯一一个能闹腾的也被禁足了,更加没什么事了。
只要她们没闹到未央宫来,她也乐得清闲,全当不知道。
方禄山接着说。
“淑妃娘娘她昨日饿了一天,今早已经昏过去了。景阳已经请了太医过去了。奴才怕再不给淑妃娘娘宫里添新的碗具,将淑妃娘娘饿出个好歹来,皇上那边儿不好交代啊!”
孟清瑜冷笑一声。
这个方禄山还真是个称职的传声筒啊!
他这哪是在为她考虑,他分明就是在劝她对淑妃妥协。
今日她只要妥协这一次,往后她还如何在淑妃面前立威。
前朝后宫只会说她这个贵妃娘娘有名无实,还不如一位尚在禁足的淑妃。
此人不能再留在她手底下了。
她的眼里晕满了墨色,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上捏着的白玉茶杯。
方禄山久久未得到贵妃娘娘的回应,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知画姑娘教他的话他原封不动地说了呀,怎么贵妃娘娘还是没反应呢?
还是说,贵妃娘娘已经同意了,只是碍于面子不便直说?
他正打算悄悄抬起头看看娘娘的脸色,贵妃娘娘就说话了。
“既然如此,即刻起你这内务府总管就不必当了,去杂役所做苦力吧!”
孟清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格外轻柔,以至于方禄山在一瞬间忽视了这句话的内容。
直到他反复回味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
他大惊失色,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贵妃娘娘,奴才冤枉啊!奴才不知做错了什么让娘娘生气,还请娘娘再给奴才一个机会。”
他这时候是真慌了,怎么无缘无故地这位贵妃娘娘就要将他贬到杂役所去了呢?
孟清瑜不欲再同他多说什么。
“来人呐,将此人带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孟清瑜做事一向不怎么喜欢找借口。
不过一个奴才,处置了便处置了,谁又会说什么。
喊冤的声音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