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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在一点点被师歌吞噬，唯有疼痛和孟寄欢才能让他清醒。

“慕清野——”孟寄欢不断用手拍打着阵法。

“……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

慕清野拔出匕首，再次刺入腹部，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白衣。

“慕清野，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师歌不甘的声音响起。

“九阴之玉的力量只会一次比一次强，我下个月圆之夜终将取代你！”

“我巫祖终将复活！哈哈哈哈哈……”

“无妨，至少现在不会……”慕清野轻轻用额头抵在阵法上，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隔着阵法与阵外的孟寄欢十指相贴。

就仿佛他牵住了孟寄欢的手一样，让他格外安心。

“你撤下阵法让我进去！”孟寄欢焦急地看着他。

“不用，再等我半个时辰，等九阴之玉的阴气消散……”他朝孟寄欢露出一个极致苍白的笑。

“慕清野，你疼不疼啊？”连刺两刀，应该很疼吧。

“孟寄欢，今晚月色真美……”

慕清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窗外。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窗外一轮高悬的明月。

风清月皎，流萤飞逝。

真的很美。

孟寄欢问：“慕清野，下个月圆之夜，你真的会如师歌所说的那样吗？”

他扯唇一笑，半阖着眼，“孟寄欢，我有些乏了，想眯一会。”

996面露复杂之色，【宿主，大反派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好，我说的不是他的伤。】

“哪里不好了？”孟寄欢给自己找了个地方默默陪着他坐下。

【刚才他的黑化值一下子拉满了，还有师歌这个不稳定因素在，我觉得宿主可以考虑做下一步的定夺了……】

996说出最坏的打算，之前以为黑化值能降，便想着感化大反派，如今看来感化已经失败。

而这个下一步的定夺，就是要宿主提前杀死大反派。

“知道了。”不知为何，他有点难受，想哭。

半个时辰后，阵法消散。

孟寄欢将昏睡过去的血衣少年拖至榻上，打水帮他清理了一下伤口，清理完又细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孟寄欢蹲在榻前看着慕清野苍白的脸怔怔发呆。

半晌，他低下头，很轻地在慕清野脸上落下一吻，如春雨霁风般的轻。

然而，内心的紧张与颤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宿主，黑化值没有丝毫变化。】996弱弱提醒。

不死心的他把视线落在那抹苍白的唇上，颤颤巍巍地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等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宿主……】996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孟寄欢起身，帮慕清野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