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应墨侧头一看,果然是这样:“你的意思是那火光中绿色磷光就是解药?”靳无颜点点头:“刘世伯可记得我曾养过一条桃花鱼?”
刘应墨道:“我还曾以它入题,作了一幅戏鱼图。”靳无颜道:“那些绿鳞便是它的鱼鳞。”
刘应墨道:“这桃花鱼竟有解百毒之效?”靳无颜道:“当然不是,桃花鱼虽只有桃花开的季节才会出现,但并无解毒之效,它能解毒,全因从小到大吃食各种软骨散。”
徐则道:“这也只是解释了你们为何未中酥筋软骨散之毒,并不能解释魏世侄怎么中毒的?”靳无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哀伤:“魏师哥中毒,原因有两点,两点缺一不可。”
刘应墨道:“这两点原因,究竟是什么?”靳无颜道:“一则需要他先下毒,二则需要他挑拨离间。”
徐、刘二人微微动容,靳无颜继续道:“鱼骨既是解药,也是□□,桃花鱼常年吃食各种软骨散,身体自然形成对抗,产生一种新的毒素,来克制软骨散之毒,使得身体达到一种平衡。”
她似说的累了,抚了抚心口:“若魏师兄不释放软骨散,鱼毒就无法发挥作用,这桌椅之上,我已涂了解药,他不挑拨离间,和你们一起入座,也不会中毒。”
徐则又道:“我与刘大哥从未入座,也未用膳,为何没有中毒?”
靳无颜笑道:“说来其实也算是我摆了他一道,我先激怒你们,你们必会出手教训我,当时遗音正好站在我的身边,必会替我挡驾。”遗音一脸疑惑,我替你挡驾,他们就不会中毒么?
靳无颜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问,又说道:“遗音这一身衣服,原本是为我自己准备的,若朝一日,我孤身流落江湖,也可有个庇护……”
她深情的看着遗音,又说道:“这件衣服乃是我亲手所织,花费了三个春秋。”遗音一惊,三个春秋,整整六年呐,该包含了多少心血呀,盘思着待此事过后,定要物归原主。
靳无颜又道:“这里面的每一根线都经过药水浸泡,当是百毒不侵,况且你们与她动手,势必产生汗液,汗液沾在衣服之上,便将丝线中的药物融入汗液里,再经过真气催发,沾到你们身上……”
魏继镞已恢复元气,睁开眼来:“靳师妹才智果然不凡,可惜仍是棋差一招。”他话音方落,苏木便急步来报,又有三条大船靠拢过来。
张洵一抓未中,大叫道:“遗音小心!”宋子炎早有戒备,反手一推,生生将那道冷光截住:“原来是你!”
施为者吃了一惊,左腕疾沉,险险避开掌势,却被宋子炎踢中了膝盖,扣住脉门。
靳无颜看着施为者:“李大公子,别来无恙呀?”这人正是南山竹海李奎的长子李御,只见他双眼发红,死死的盯着遗音手中的琴叫道:“血如意,血如意……”
众人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张洵首先反应过来:“这琴当真是血如意的化身?”靳无颜不答,两道目光凝注在魏继镞的面上:“魏师哥,你还有何话可说?”
魏无忌先是一怔,然后拍手大笑:“靳师妹果然好手段!”靳无颜也不生怒,缓缓说道:“魏师哥还是不信,要知道这李御可是你拜把子的兄弟,难道他会偏帮遗音不成?”
魏继镞道:“师妹你这庭院内机关重重,兴许李兄弟不小心遭了你的道,也犹未可知。”靳无颜摇了摇头:“小妹好话说尽,证据充足,师哥若冥顽不明,我也没有办法,来人,送客!”
包括宋子炎在内的二十人,右手一摊,齐声应道:“遵命!”
魏继镞又羞又怒,望向靳无颜:“靳师妹,你可是下定决心保这妖女?”靳无颜目光如电:“师哥,你若再口出污言,休怪小妹无礼了!”
张洵犹豫半响,又问道:“靳姑娘,这琴当真是血如意的化身?”靳无颜冷冷的道:“这个问题,你得去问白芷庸!”
张洵心中一震,望向遗音:“柳姑娘曾跟在下说过,这琴乃是你师父赠你的,如果真是这样,咱们恐怕要拜访一下凤寒宫了。”
魏继镞眼珠转了两转:“只要无法证明此事是北冥鬼府所为,柳遗音就脱不了干系!”
靳无颜举手理一下被风吹散的秀发:“魏师哥,小妹提醒你一句,柳遗音是我的人,谁敢动她分毫,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接着牵起遗音的手,缓步离开。
魏继镞叫住她:“师妹,对李御兄弟之事,你一家之言不可作数,是否应请其他神医看一看呢?”靳无颜停住脚步,扬了扬手:“将人给他,我们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