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上班?”她问。
为了配合卓奚起床,老宅的早餐开得很晚,如果束白真为了享受李姨的手艺而留下来的话,上班肯定会迟到。这是卓奚好奇的点。
束白真回道:“嗯,今天休假。”
卓奚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到了对方的一个笑容,她淡淡地撇开视线,不去深究她的回话内容是真是假了。
平和却略显沉默的早餐时光很快过去,卓奚一个人去了院子,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又转回屋里,从杂物间里拿了一把大花剪后又出去了。
束白真去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她正挥舞着花剪,咔嚓咔嚓地剪着雨后幸存的蔷薇花。十分粗暴的剪法,一朵朵蔷薇连花带枝地全部坠落在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十分欠美感。
卓奚是喜欢着这些花的,这一点束白真丝毫不怀疑。卓奚将画室布置在能一眼望到这些花的地方,还将它们一次次地画下来,这如果都不叫喜欢那什么才叫?可是,她现在正在做的……似乎和喜欢沾不上边?
束白真沉默了,她有点不明白。
另一边,卓奚一下一下挥着剪刀,辣手摧花,丝毫不留情,可她的表情却异常地平和,就好像自己只是在做做日常的修剪工作而已。
她剪得正兴起,余光扫到杵在一旁的束白真,顿了顿,回过身:“你要一起来吗?”
她的盛情邀请让束白真失语了片刻。
“我……”
卓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结果,撇了撇嘴,不再等她的答案,回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束白真错过了回答时机,再看过去时,却见到一枝被剪的蔷薇从高处直直地坠下来砸在了卓奚的脸上,带刺的蔷薇从她的额头一路滚下去,尖利的小刺在她的脸上划过一条细细的血痕。
“小……”心。
束白真提醒的话还没完全说出来,就失去了提醒的意义,她看着顶着“破相”面孔的卓奚停止了手上动作转头看向了自己。
“划伤了?”卓奚问她。
“……嗯。”是划伤了,不过伤口很浅。
卓奚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扔了花剪,朝束白真走去。她在她面前站定,朝她微微倾过去。
“你帮我舔舔。”
“……”
利用唾液消炎什么的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似乎有点……原始?束白真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听从她的话靠近她,然后……轻轻舔了一下她脸上的伤口,只一轻轻一下——
“噗,好痒。”卓奚偏了偏脑袋躲过了她的□□,紧接着将头扎进她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着她的腰,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后,她轻声呢喃,“束白真,说你喜欢我。”
束白真有点脸红,但没有拒绝她的要求,轻声说道:“我喜欢你。”
“再说一次。”
“我喜欢你。”
“噗。”
卓奚似乎被她逗乐了,一直笑个不停。
“……”束白真能感受贴近自己的这具躯体不停地起伏颤抖着,她沉默着任由她抱着自己,良久,迟疑着回抱过去,然后她的手终于落在了她的腰后,也环抱住了她。亲密的拥抱中,她的视线落在青石板上杂乱的蔷薇花枝上,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