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却也不得不想,他们是不是也是想借此机会和楚彧攀上关系。
只可惜,楚彧不在。
大老爷和二老爷似乎还对继承爵位抱有希望,他们在老公爷丧礼期间,已经去楚氏一族的几位长者那儿拜访过好几次了。
楚晋之全当不知,只认真细心地为老公爷守灵,披麻戴孝给他送终。
同时,正如颜氏所说,楚晋之得知老太太情况不大好之后,也并没有对颜氏有任何不满,他反倒还反过来安慰一副难过模样的颜氏,“母亲老了,父亲这一走,她遭受打击,气坏了身子也是情有可原的。不用自责,我们今后好好侍奉母亲就行了。”
老太太口不能言,手也不能写,楚晋之尽了一个做儿子的孝道,给她请大夫,安排好她的饮食起居。
而至于老太太盯着筱雨看的愤恨眼神,楚晋之都自动地理解为,老太太是挣扎着起身去看老公爷最后一眼。
所以楚晋之总是苦劝:“母亲,父亲已经走了,您就别惦念着了。您还是要顾惜自己的身体……”
每每老太太生气于楚晋之误解她的意思,她就眼睛瞪得更厉害。眼球受压迫,流出泪水来便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这更坐实了,楚国公府老太太对老公爷情深不渝的传言。
一时之间,京中市井百姓又开始有了谈资,将老太太对老公爷这“矢志不渝”的感情传为佳话,倒是让楚国公府一时间风头无俩。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的圣旨下来了。
言官用词总是咬文嚼字,佶屈聱牙的,筱雨也懒得听,只去弄明白大概的意思。
这圣旨里有两层意思。一是对老公爷的死感到悲痛惋惜,但也对楚晋之这个即将新任的楚国公寄予希望,皇帝大手笔,封了老太太和颜氏诰命夫人。至于几品,筱雨没留意,她也不在意。
二便说到了楚彧。
封了个什么什么的将军官职,那名字有些拗口,筱雨也就丢在了一边。
皇上圣旨上说,楚彧奉密旨讨伐逆贼,短期内不在京中,楚氏一族祭告家庙一事他无法在场。
说白了,皇帝这就是为楚晋之的承爵之路保驾护航。
他这更是在向天下表达一个信息,那便是他有意要重用楚家。
圣旨一下,来吊唁楚老公爷的人便多了起来,门房登记前来吊唁之人的名姓都累得够呛。
名为吊唁,实为巴结的人暂且放到一边,筱雨只接待与她有渊源,来吊唁也是有两分真心的人。
李明德如今已经是京城里让官员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头子,这些官员将“宁可得罪宰相,不可得罪李爷”当做信奉的准则,对李明德能躲则躲,不能躲也是卑躬屈膝,生怕李明德揪住他一点点的小错就大做文章。
李明德带礼来楚国公府吊唁,惊呆了一大群人的眼睛。
筱雨来京中,与李明德的接触屈指可数。李明德要避嫌,筱雨也懂事得不往上凑。
李明德给老公爷上了两柱香,对楚晋之和颜氏执了子侄之礼。
“楚叔,楚婶,节哀。”李明德宽慰他们两句。
即便是这样,也让在场之人,包括楚晋之和颜氏觉得匪夷所思。
二太太不会看眼色,撺掇着二老爷上前与李明德搭讪。
但很可惜的是,李明德连搭都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