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的就是日后关键时刻,背后被捅刀子。
没有消除掉逾轮部所有的潜在危险,裴萧萧对他们就绝不会放心。
韩长祚和满都拉不会杀了他们。
杀人,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反而会激起更多人心中的愤恨与不满。
事缓则圆。
人我杀了,补偿,我也给了。
这能让人看到希望,看到公平。
毕竟当日梅朵说的那些话,逾轮部的人都是听见的。
是她挑衅在先。
今日不收,那就休怪对其所称的忠心有所质疑,被提防,也别怪人无情无义。
若是日后倒戈反水,讨伐就是名正言顺,便是屠光了全家,也不会有人认为这有错。
只会觉得,看不清形势,活该。
道理,是在自己这边的。
裴萧萧这满肚子的算计,满都拉一无所知。
他知道裴文运的女儿定然有所谋划,但谋划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没有那个脑子,猜不出来。
不过裴萧萧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满都拉也就把单子给收下,回去之后转交对方。
见他收了单子,裴萧萧继续低头吃饭。
她和满都拉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招待对方,一是为了尽地主之谊,二则是为了韩长祚。
他不在,大巫师也不在,能出面的就只有自己。
这顿饭,满都拉吃得没滋没味——他甚至都很少动筷子。
原本满都拉以为,自己还要再和裴萧萧大眼瞪小眼地对上两天,结果这天晚上,韩长祚就回来了。
他的眼下泛着青黑,胡子拉碴,发髻也有些散乱,身体因为忙于赶路而疲惫不堪。
刚下马,从北戎带来的随从就告诉他,满都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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