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怡又笑问:“那公主是不回宴席了?可有事吩咐元怡带回去。”
“无需你多管闲事。”魏昭刚一转身,脚底却无意间踩到了池边的软泥,衣裙摆处顷刻间沾了泥巴,她皱眉扯了扯衣摆,转而向身旁的宫女道:“本公主先回宫换身衣裳,你们先去水月宫候着。
”
这句话声音轻,姜元怡因离得近也听入了耳。
得知魏昭弄脏了衣裳,她暗暗琢磨着,原本想拖住临江公主,可这看下来,她并未成事。
趁着临江公主回宫,她左右摇摆之后,仍是决心要亲自走一趟水月宫。
她要亲口向秦越点破,这位公主的暗算,助他跃出火坑。
宴会是在晚上办的,宫道上仅点了几盏小灯,并不明亮。沿着幽暗的小道,柳长妤漫步走着,因她熟悉宫中道路,不至于会迷了路。
暗悄悄的,忽而听闻有宫女的交谈之声,“公主真是生了好大的脾气呢,那姜大小姐也是个能言善辩的。”
“可不是吗,我鲜少见公主那般气愤。”另一人回道。
“公主殿下如今去哪儿了?”
有人回:“与姜大小姐争执时,不小心踩了水,公主先回宫换身衣裳了,你忘了,你我要前去水月宫的。”
“公主与向大人敬了酒,那位大人喝下去了?”最先的那宫女问道。
听这话,柳长妤暗暗觉着不好了。
“大人喝下去了,水月宫中连香都点好了,一切便只差殿下亲身前去了。”
这宫女说完,另一人便拉了她一把道:“你我可不要闲谈了,还不快赶去那水月宫,再外候着,不若公主殿下入殿见到了大人……你我还未到,可就惨了。”
这一句话,令柳长妤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就凭这两位宫女所谈的这事,柳长妤不用脑子思索,便心知定是魏昭想出,要算计秦越的阴谋诡计。
敬秦越的那杯酒里,魏昭起心下了东西,还特意要将秦越整到水月宫内。
又是敬酒,又是点香的。
柳长妤心情再度下沉,她提起衣裾,便寻了一条最快的小道,飞速向水月宫跑走。
秦越若真的已中了招,药效一旦起了,便会被轻而易举地弄进水月宫里。再合上宫女点的,不知为何的香——
柳长妤猜,会是催情的那一类。
魏昭嫁不了秦越,无论她如何闹,崇安帝都不应允她的请求。
今日定是魏昭被逼急了,崇安帝已起意要为秦越与姜元怡赐婚,这事只要被魏昭知晓,就凭她那为秦越痴狂的心,她便会想方设法的,要与秦越绑在一起。
没有什么事,比与之结合来得更快了。
只要魏昭被秦越破了身子,就算是强塞,魏昭也会进秦府的门。
一想到这情势,柳长妤脸色就变得黑沉。
她就不知道魏昭为何没有半点的羞耻心,堂堂一介皇室公主,要什么男人不好,非要以这种手段,去得到秦越?
简直是无人比她更无耻了。
柳长妤脚步生风,转眼便要走到水月宫的那一头了,再走个十几步路,眼前便是水月宫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