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找借口推脱,倒是显得自己没胆量。
登基这几年来,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纵然满目鲜血淋漓,他依然能够保持镇定。
不过——
血腥跟恶心……是两码事。
恶心比血腥似乎更让人难以接受……
宁子初心中这么想着,面上去维持着毫无表情的样子,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哭泣的尹良玉。
她似乎压根就没听见他们的交谈?
她依旧只顾着自己哭,仿佛除了哭之外,什么事她都不在意。
“那就先将她关押在她自己的屋子内,命人严加看管她,一日三餐按时给她,不得离开一步,咱们且看看,她现原形会是什么模样。”
“本宫觉得,这样还是不够严谨。为了防止她伤人,再给她加一道枷锁罢。”
凤云渺慢条斯理道,“听说陛下这宫中有拿来囚禁人用的大铁笼子,不如就拿出来用一用,将她禁锢在笼子之内,至于她的屋子,房门可开着,方便有人来探望,本宫想,这几日说不定会陆续有人前来探望她,毕竟天真与雪枫在大殿上相认那一出,被许多人看在眼中,这事儿算是瞒不住了。”
“也好。”凤云渺身后的雪枫附和道,“拿个坚硬的铁笼子罩着她,也更放心些,她想出去作妖都不会有机会。”
“那就依你们的意思。”宁子初淡淡道,“等会儿回到长央殿,朕就让人搬个铁笼子来,将她关押进去。”
话说到这,地上那埋头哭泣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抬头望着尹默玄道:“要关我?哥哥为什么骂良玉,之后又要来关良玉?哥哥为什么要和他们一同欺负我?良玉究竟做错了什么……”
“本王懒得再与你多费口舌,关你几日,且看看你还能不能装得下去,若你实在是受不住美人蛊的摧残,便实话实说,交代一切事宜,将幕后主使者道出,若是有助于本王识破小人的阴谋,将功折罪,本王还能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良玉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不等她的话音落下,雪枫低斥一声,“行了!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要不是为了抓你幕后的人,我真想抽死你我……”
“好了,不与她多说,关起来罢,等美人蛊作怪的时候,她就知道厉害了。”尹默玄说到这儿,当即招来了侍从,吩咐他们将尹良玉关押起来。
“哥哥,为什么要关我!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尹良玉被人拖下去的时候,口中依旧是止不住的祈求与控诉——
“哥哥!不要关我!呜……”
“这么多人看着还能装得下去,我都差点信了。”雪枫咬牙切齿道,“怎么就能如此厚颜无耻。”
“雪枫姑娘莫生气,万一真的傻了呢。”凤云渺慢条斯理道,“可能是蛊虫爬到她的脑子里,把她的脑髓给吃了,才让她宛如一个智障。”
“太子殿下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呵呵。”凤云渺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之际,留给宁子初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子初目光一沉。
天真。
朕要失去你了么?
……
深夜。
宫中绝大多数地方已经熄了火,有几处宫殿依然灯火通明。
“搞什么鬼,就颜天真那德行,怎么能是良玉郡主?”
宁子怡满脸写着不信,手中的杯盏重重搁在桌面上。
“她若是良玉郡主,何必窝在这皇宫里做一个小小歌女?以我之见,或许只是人有相似罢了。”
宁子怡夜里并未出席宫宴,宫宴之上发生的事,她自然是不知道,此刻知晓了,是从楚皇后的口中听说。
近来与楚皇后来往频繁,尤其发生了这等大事,楚皇后自然是告诉了她。
“子怡,本宫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事儿,本宫起初也是觉得不可思议,特意派人去打探了一番,听说那良玉郡主已经被关押起来,陛下还叫人搬了个铁笼子去囚禁她,这要求,还是他们鸾凤国的人自己提出来的。”
“所以……被关起来的那个是假的,颜天真才是真的?”
“据说俩人都失忆了,都没有良玉郡主的记忆,如此一来,想要分辨真假有些不容易,不过他们似乎想到了办法,说是关那个假良玉几天,等她原形毕现,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也不晓得,总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