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道:“被子还是温的,应该没走远。”
沈绉听出二人都是女子,心头一紧。
扑空的两个黑衣女子并不打算离开,而是很默契地分头行动,一人去搜床底,另一人掀起了桌布。
“在这里。”
沈绉迅速钻出桌子,边往门边跑,边高声嚷道:“在下与两位姑娘素不相识,两位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两个女子也不答话,径直追过去,沈绉拉开房门,往院中逃去,边逃边呼救。
刚到院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房顶跃下,吓了沈绉一跳,忙改变逃跑方向,欲避开来人。不过那人显然技高一筹,很快就追上三人,与追击沈绉的两个女子缠斗在一起。星光之下,刀剑相搏,叮叮当当,火花四射。
客栈的人很快被惊醒,各房间的灯渐次亮起来,两个黑衣女子见状忙退走,与之相斗的人也不追赶。
沈绉松了口气,向施救的人躬身道谢:“多谢兄台仗义相救。”
那人收起手中的刀,道:“沈公子不必客气,日间你也帮了我。”来人正是邱毅。
沈绉惊喜道:“原来是邱大侠,快快快,屋里请。”
二人进屋坐下,邱毅告诉沈绉,那两个女子是五毒教的弟子,日前他到岳阳城办事,意外招惹了五毒教的人,就此被一群五毒教弟子缠上。千小心,万注意,却还是着了她们的道,中了五毒散,对方步步紧逼,眼看难以自救,正巧沈绉的马车从他藏身的树下经过,便悄悄跃上马车,躲在车里疗毒自救,没想到沈绉给他的清心丸竟有解毒之功效。他清楚五毒教的人向来难缠,也知道对方一直跟着马车,他担心与五毒教动手会累及沈绉,所以到江陵城后便与沈绉分开,不料对方竟舍他而攻击沈绉,当真奇怪。
沈绉想了想,道:“或许他们明白与邱大侠动手没有胜算,所以想绑走我,以此要挟邱大侠?”
邱毅恍然醒悟,道:“有这个可能,五毒教的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这种卑鄙事他们经常做。沈公子受邱某所累,邱某自当护卫起沈公子的安全。只是眼下我还有些事情急需处理,无法陪沈公子远行。如果沈公子不介意,可暂且与我同行,待我料理完手头的事,再护送沈公子去做未完之事。”
“不知邱大侠的事,需要多久才能处理好?”
“我要替人到岳阳城送个信儿,顺利的话,只需一日。只是我与五毒教的人纠缠,耽搁了几日,希望那人能多等几日,没有离开。”
“那好,在下就陪邱大侠回岳阳走一遭。”
“一言为定。沈老弟,咱们也算过命的交情了,我长你几岁,就托个大,唤你一声小老弟,你叫我老邱就行。这样你叫着顺口,我听着顺耳。”
“就依邱大哥。小弟表字元生,因是家中独子,家人都叫我一郎,邱大哥叫我一郎、元生,或者小元都行。”
“哈哈哈,这样就更显亲近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休息,明早出发。”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二人收拾妥当,弃车骑马,沿原路返回,直奔岳阳。
到达岳阳时日已西偏。
沈绉见守城的兵士增加了一倍,城门边还贴着张若虚的通缉文告并画像,文告上说张若虚假冒朝廷命官,招摇撞骗云云,顿时警觉起来,对邱毅道:“邱大哥,我昨天刚被守城门的将士讹了一笔银子,若与你一同进城,万一被他们缠住,定会多生枝节,不如就在城门口等候,你脚程快,一个人行事也方便,快去快回可好?”
邱毅犹豫道:“扔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若是五毒教的人趁我不在偷袭你,怎么办?”
沈绉拍了拍胸脯道:“邱大哥尽管放心,城门口有这么多士兵把守,谅他五毒教也不敢乱来。”
“好吧,那你多加小心。”
“嗯!”
快关城门的时候,邱毅终于回来,脸上不见轻松之色。
不等沈绉开口询问,邱毅就道:“元弟,为兄怕是要食言了。”
“邱大哥送信不顺利?”
“嗯,那人业已离开,还留下一封信,看来我得尽快赶回衡山,把这封信转交给李姑娘。”
衡山?李姑娘?不会这么巧吧。
沈绉心中一动,道:“看邱大哥脸色这么不好,莫非是很重要的事?李姑娘没跟你交代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