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声音,就像指甲在墙上刮:
“哈哈哈,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强大的海人族,只能由我这般不死不灭之身带领!都是蚂蟥,凭什么溟王可以,为什么不能是我……”
且不说那个声音让人多难受,单就十几张嘴说着同样的话,那效果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时间不多了。”鹤伏夕望着岛的另一面,涡虫已经在聚集。
如果仍未能找到母虫,涡虫迟早会爬到岛上。
“得尽快找到大祭司的本体,问出母虫的下落。”鹤伏夕说。
溟王他们脸色都很沉重。
蚂蟥们又在嘎嘎叫:
“想要抓到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被涡虫淹没的滋味。当然,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吸干你们的血……”
“哔哔哔哔哔个不停,就你话多!”鹤伏夕厌烦地朝他脸上扔了一包盐。
蚂蟥的脸是正常的人脸,相对来说比较脆弱,那只蚂蟥立即惨叫一声,捂着脸弹动。
其他蚂蟥顿时被激怒了。
又要朝着鹤伏夕冲过来。
“溟王。”鹤伏夕低声道:“趁他们都冲着我来,你,到放血台上去。”
溟王还想说点什么,鹤伏夕低喝:
“快!”
十几条蚂蟥一心向鹤伏夕射去时,溟王一个瞬移,站到了放血台上。
于是,蚂蟥团中响起一声尖叫,一条蚂蟥弹了出来,张着大口,直冲放血台。
“他就是本体!”
鹤伏夕不顾其他蚂蟥即将扑到她的身上,大叫:
“溟王,放盐!”
溟王看着鹤伏夕,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
可是他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他不能去救她。
他只能决绝地伸出雷霆之手,将一大袋子的盐,直直捅穿蚂蟥的口器,塞进他的肚子里!
大祭司那张丑陋的脸上,目眦具裂。
然后,整个虫体,剧烈扭动起来!
本体五脏六腑都在融化,分体也感同身受。
那些几乎贴到鹤伏夕身上的蚂蟥,在最后一刻,纷纷张大嘴巴,掉在地上疯狂折腾。
然后,它们渐渐变得透明。
薄薄一层皮里,可以见到些许液体在流动。
它们死了。
大祭司的虫体已经融了大半,但它好歹是本体,还有一口气在。
只是嘴巴大张着合不上,被捅穿的口器,四周都因盐浸而糜烂不堪,看上去,脸上似乎只剩下嘴部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
极其恐怖。
“说,母虫在哪儿!”
溟王用巨大的盐块,抵着他残余的虫体。
大祭司满脸痛苦,但脸上却还维持着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