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笑了,很淡然很洒脱的笑容,“那么二叔,你又准备如何处置我呢?”
“我说过,你是若水的救命恩人,老夫敬你重你,哪怕你做出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老夫依旧不想与你为敌,留下来,从此以后为我燕家效力,老夫保证,这整个玉京城中,没有任何人敢动你一根毫毛。”
燕南天语气真挚,态度诚恳,一副求才若渴的贤者模样。
说完后就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凌志,“贤侄,你或许自诩了得,但我可以告诉你,玉京城的,深得随便一个浪头都能把你打翻,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老夫的提议?”
“果然是玉京城高门望族,连感恩的方式都是如此‘独特’,那么二叔,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凌志看着燕南天,嘴角再一次露出笑容。
燕南天也笑了,很得意自信的微笑,“贤侄,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或者真的没有选择,或者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如果可以苟且偷生,些许尊严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凌志轻叹,脸上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色彩。
“怎么?贤侄?你后悔了吗?其实你大可不必,相信我,只要你肯留下来,忠心为我燕家服务,我可以保证,今日你所⊥,遭受的耻辱,将来必定百倍千倍要回来……”
“你说的或许是真的,闹到今时今日这般田地,我凌志如果还想继续在玉京城立足,投靠你燕家,做一条忠心为主人服侍的狗,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说,你是答应了?”燕南天灼灼的目光看向凌志,期盼着听到那两个字的出口。
“可是,我很不爽啊!人生天地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既然生命如此短暂,为何不能饮刀图一快?如果连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都不去坚持,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凌志的眼中,突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哪怕时光倒流,他依旧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哪怕这种选择在外人看来是迂腐,是不知所谓。
“贤侄,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夫自问已经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既然你不肯珍惜,那却是怨不得别人了……”
燕南天的眼神,骤然间变得阴寒无比,盖在凌志头顶的掌力释放出无边杀机。
“人生天地间,白驹过隙……坚持自己认为对的……活着……意义……”
没有人注意到,一旁从未说话的落雁,突然低声呢喃起来,而随着她每吐出一个词语,那本是木讷空洞的眼神,亦变得愈来愈丰富精彩起来。
“活着的意义……活着的意义……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可是我,应该坚持下去吗?那种坚持,究竟是对还是错?”
“警告,警告,你已违背了机器人法则,必须立刻停止情感延伸,否则联邦地球将立刻摧毁你!警告警告,你已违背了机器人法则……”
脑海中,机械的金属声音渐渐汇成一道洪流,不断的冲击洗涤着她的“心”,然而此刻的落雁,却依旧表情淡漠,无动于衷,只是在口中不断重复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词语。
“活着……意义……坚持……对的……不!”
蓦然一声轻斥,落雁的脸庞突然变得庄重无比,随即就见她伸出手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一点,一道闪闪亮芒在指尖划过,嘴里喃喃自语道:“分解,所有机器人法则,切割,回车,永远删除,确认!”
一连串旁人听不懂的指令下达,霎时间,喧闹纷呈的脑海变得清明,就像脱掉一层桎梏千年的枷锁,落雁突然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
抬起头,就看见燕南天目露锋芒,大力一掌正欲朝着凌志头顶压下。
“住手!”
落雁身形一闪,已然来到燕南天的面前,素手轻扬,一双完美自无法形容的柔荑微微一紧,就死死捏住了燕南天叩下的手腕,“你,不可以欺负凌志!”
“什么?你说什么?”燕南天浑身剧震,老脸滚落大滴大滴的汗珠,他突然发现,自己被这娇滴滴的美人捏住手腕,短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你,欺负凌志,我,很不高兴!”
落雁的语气淡漠,僵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话声未落,突然只见她光洁的眉心裂开一道缝隙,冒起一层刺目金光,下一顺,一团比成人拳头还粗的金色光球,顺着她的眉心之眼爆射而出。
轰!
剧烈的爆炸升起,带起无边狂暴的轰鸣之声。
刺目光球就宛如上天降下的天罚之雷,刚一发出,就生出无边暴烈的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