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小,哪见过这种阵仗,不过几日,心神早就不能镇定了。
绫萝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回去了。
她是被她父亲抵给林卫森的。
那日她照例回去看父亲,却不想,刚回去就被绑到了马车上。
双手双脚更是被绑住了不得动弹,嘴里还被塞上了绢布。
她听到马车外头,父亲和林卫森的谈话,才知道父亲竟然把自己抵给了林卫森。
当下心里冰凉一片,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她父亲把她卖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父亲。
本来她已经放弃了的,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苏染夏竟然会来救她。
她没想过,也不敢想。
苏染夏是主子,她是奴仆,不过是一个奴仆而已……
林涵刚解开绫萝身上的绳子,还来不及伸手搀她一把。
绫萝竟然一下蹦到了地上,三两步跑到苏染夏跟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言不发的伏在了地上,声音呜咽,“谢,谢主子。”只能说这三个字,多余的却是说不下去了。
这一跪吓了苏染夏一跳,她忙探身子伸手托住了绫萝的胳膊,“这是做什么,你被困了这几日,也不知道身子如何,快起来。”
绫萝竟然是个固执的性子,坚持伏在地上,声音从呜咽转到坚定,“这次是主子救了奴婢,奴婢,奴婢当牛做马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染夏一声轻笑给截住了。
“这么个美人,给我当牛做马,岂不是暴残天物了吗。”说着起身,手上用力托起了绫萝。
苏染夏现在是练家子,手上用力,可不是绫萝这么个柔弱的小姑娘能抵抗的了的。
当下身子不由自主,随着苏染夏的手劲站了起来。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胳膊,苏染夏一脸的温和。
再转身看向林卫森的时候,脸上的温和已经不留一星半点。
“林卫森,我本不欲与你多计较,你居然敢私绑我的人,是打量我定国候府好欺负是吗?”一句话说的威严十足,连面子情也不打算给了。
到这个份上了,林卫森哪还能服软,一张嘴便什么也顾不上了,“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什么时候私绑你的人了?那是她爹拿她抵押给我的。”
话还没说完,苏染夏眼睛里边寒光一闪。
她晾着林卫森这许多时间,本身就是要消磨他的意志,好让他心神不定之下多说些错话。
哪知道他嘴一张,这么多的污言秽语。
骂苏染夏还好,居然敢骂她的母亲,她哪里能忍。
当下咬牙切齿,伸手指向了林卫森,声音里带着彻骨寒意,“给我打!”
那几个壮汉抱拳,应了一声是,手脚不客气的朝林卫森身上招呼过去。
养尊处优惯了的林卫森,身子骨本身就虚的很,现在还没挨三拳两脚,已经是哀哀嚎叫,一边嚎一边告饶。
苏染夏能饶他才怪,淡淡的吩咐了一声,“给他留一口气就行。”
得了吩咐,那几个壮汉,手上脚上朝林卫森身上招呼不停。
林涵默默站着看了半晌,脸上一点神色不显,看打的差不多了,才走到了苏染夏的身边。